玻璃拉拉鱼又名玻璃鲈,是一种独特的热带观赏鱼。晶莹剔透,全身透明,内脏、骨骼和血脉,如在X光之下一样显现。悠悠很羡慕这小鱼,如果恋人之间也是这样毫无遮掩就好了。
巴别塔倒塌之前,人类还不曾苦于沟通。①很多话应该说出来,别等到爱意已消退。
李执抿了抿嘴,终于不再襟声:“
你让我有事时要麻烦你,那你尝试过依赖我吗?你需要首付筹钱,我早已经为你备好了。你宁愿和别人拉拉扯扯,却不愿意跟我开口。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第68章68。璀璨的梦。负18厘米行么?……
“我只跟你拉拉扯扯,没有别人。”
吴优恍惚间意识到李执误会了什么。难怪早上送她到公司门口时,他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怨愤又无奈,竟神似一只被抛弃了的大狗狗。当时吴优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他今晚加班还有这层意思啊,明明白白的,确实在赌气。
昨晚十点,萧薇和陈宴一起来找吴优,带了一个信封,里面有替黎老师转交的一张银行卡。
前天她们发小结婚,那俩人一起开车回了W市。吴优懒得舟车劳顿,只转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很奇怪,自从吴优自己结了个假婚后,对这类婚礼突然失去了兴致。她喜欢观赏精致的物件。可这种盛大的庆典,当事人更多是作为被观赏的角色。
萧薇和陈宴如今走得很近,她这半年结束课业,正式入职了沪上一家知名央企研究院。过年的时候吴优在旁边参谋过,知道跟陈宴父母有点关系。
中签新盘后,吴优纠结三番,才决定放弃告诉母亲。理念不合,多说多错。
只是事与愿违,那晚她兴奋地打电话给萧薇。另一边音乐嘈杂,萧薇和陈宴以及黎老师坐一桌在参加喜宴。
三人都是新郎那边的宾客,以前w大家属院老邻居。但萧薇还是挺新奇,黎老师喜欢亲近年轻人,换了位置主动跟她和陈宴凑在一起。
陈宴跟黎老师自从过年的聚会后,联系频频。他从小就跟长辈亲近,会讨欢心。用妈妈宋箐的话说:如今算是发挥特长了。
“啊?中了!厉害了,悠悠。”
萧薇克制不住地惊呼出声,黎昕侧目看了几眼。年后的时候,悠悠说过要认购房子。
在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中,黎老师找到楼梯间,斟酌了许久,摁灭屏幕、只发了条信息:“悠悠,还在准备买房子么?”
吴优觉察到母亲已经知情,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事上她挺倔,也想要点仪式感——最好是完全属于自己独有的房子。
次日晚上,吴优洗完澡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把脑袋搁在李执腿上。他用干发帽揉着她的发丝,轻一下重一下如同按捏小猫的肚皮,然后看到悠悠抬起手接收信息。
很快,悠悠裹着外套走进小花园,葡萄藤蔓绿叶茂盛。李执站在阳台上俯瞰着夜色,他看到悠悠和陈宴只隔一步之遥,中间的那封书信被来来回回拉拽,有点可怜和无助。
李执早推断出悠悠有些资金缺口,在这个特殊的节点,两人在那里推辞着什么……挺好,到底是二十年的朋友。李执扭转头,回了客厅。
入睡时,两人熄灯静眠。李执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悠悠则显然心事更重,在另一侧的床铺上来回辗转。
近一个小时后,她拥着薄被半坐起来,拿了床头柜上的平板,开始写写画画。把公司大额无息贷款、信用卡限额、还有装修贷等等列表汇总,才稍安心地钻进被窝。
……今天一整天,李执脑海中几帧悠悠的图像轮流放映:趿拉着鞋子快跑下楼、在小花园里捏着信封的踟蹰;三更半夜裸着细嫩肩头,斜着身子细细密密计算的认真;以及早上下车时,故作无事发生的淡然。
他是带着点气的,突如其来的状况顺了李执的意——以工作的由头,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回家。
怕一见到悠悠,就压不住地想管她,而悠悠的反抗,李执已经可以预见。上次只是让她工作累了休息下,换个环境,就被指责“飘了”,这次如果胆敢直接给她钱,怕不是会被讽刺“上了天”吧
之前吵架后过于郁结,李执私下里问过妹妹:“我大男子主义么?”
习惯了兄长大包大揽的琢子仔细回想了下:“也还好吧……怎么这样问”
他尴尬地笑笑、没办法继续说出原由。这种情人间的龃龉,连家人都不好多倾诉,只能自己消化。
……可悠悠话一落地,露台上的空气开始升温,不需要多余的解释,李执陡然消了气。悠悠说只跟他拉扯,那就是真的了,她一向懒得骗人的。
只要说出口,他都信她。
伸出双手去抱人进屋,李执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只用两只胳膊架在她腋下。小臂上肌肉线条绷直,轻而易举就把悠悠从藤椅上转移走。
惊呼一声……
“你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别人抱女朋友是公主抱,你这是老鹰捉小鸡。”这么说着,吴优自己还不受控地上下蹬了几次腿,真如同扑腾着翅膀一样。
李执一边用手肘抵开露台门,一边无可奈何地摇头。不知道该笑她随口瞎诌的举例——十分形象、零分浪漫;还是笑她自相矛盾的要求——时不时娇蛮地像是要拿爪子挠人,哪里有点软弱的苗头,却要他怜她惜她。
“等我去冲下凉换套睡衣,老婆要怎么抱就怎么抱。”
悠悠被搁在床上,最后李执还拿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交错间,鼻息相通,她脸颊上热气“腾”地升起,又随着浴室的声响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