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睡房中,许不令坐在榻上,擦拭着自己的铁锏。常言宝剑配英雄,这把铁锏,可以说是许不令用过的最趁手的兵器了,虽然只有一把,但丝毫不影响其无坚不摧的杀力。
宁清夜也坐在榻上,擦拭着许不令送的雪白宝剑,两人之间隔着小案,上面放着一盏青灯。
宁清夜身上的铠甲,此时已经褪去,换成了常服,依旧是男装,不过傲人的身段儿遮掩不住,此时挑灯擦着‘不令剑’,看起来就好似一个气质清冷的俊美剑客。
宁清夜性格孤高清冷,话语一直都不多,从来别人说她倾听。不过和最亲密的男人坐在一起,不声不响的总觉得不对。瞧见剑刃上‘不令而行’四字,她想了想,开口道:
“我以前看到这四个字,还以为意思是‘不听命令自作主张行事’,还觉得挺符合你的作风。后来问师父,才晓得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意思。”
许不令有点好笑:“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是自己品性端正,不用命令,下面人就会照做的意思。”
宁清夜轻轻哼了声,好似不太赞同这话。
许不令放下铁锏,转过头来,拿起小案上的茶杯喝了口:
“怎么,觉得我配这句话有问题?”
宁清夜看着手中佩剑,迟疑了下,才淡然道:
“本来就有问题。你我在长安城第一见面,你就扮猪吃虎,明明武艺很高,还让我搂着走,趁机占我便宜,这叫欺暗室,非君子侠客所为,身不正。”
许不令勾起嘴角,丝毫不觉得愧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想想哈,大半夜的,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冲过来,抱起我就跑,还对我没威胁。我不反抗吧有点禽兽,反抗了吧连禽兽都不如……”
“这什么歪理?你就是好色。”
宁清夜斜了许不令一眼,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什么不满意,毕竟再冷的美人,被心怡之人夸美貌,心里也会开心的。
船队在江面上缓缓航行,月光从窗口洒下,落在房间的地板上,不知不觉圆月当空,夜色已经深了。
宁清夜认真擦着佩剑,和许不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好似忘却的时间,毕竟她能和许不令这样安静独处的机会,并不多。
常言‘最美不过灯前目’,昏黄灯火下,宁清夜冷艳的面容多了三分柔婉,锐利双眸也柔和了些,看起来更像是个认真帮夫君擦剑的江湖眷侣。
许不令说着说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在清夜身段儿上游移……
宁清夜轻声言语间,察觉到了许不令目光不善,擦剑的动作一顿,抬眼瞄了下。
四目相对。
许不令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
!!
宁清夜暗道不妙,表情严肃了几分,把剑锋挡在身前,又用手挡住臀儿:
“许不令,这里可是军营,你别坏了规矩。”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从今往后,规矩是我定的,我要是也守死规矩,还费这么大力气打来打去作甚?”
说话间,许不令站起身来,把清夜手中的长剑取下,插入了剑鞘,扔到了一边。
宁清夜仰着脸颊,看着面前咫尺之遥的俊美男子,面容依旧清冷,眼神却有点慌,往后缩了缩,想要起身:
“你别乱来,明天就要打仗了……”
“我都休息好几天了,战前放松一下,更能保持战力。”
许不令按住清夜的肩膀,在旁边坐下。
宁清夜倒在了榻上,纤手推着许不令胸口,蹙着眉儿,眼神稍显严肃:
“这怎么行……我们还没成亲,岂行苟且之事?”
许不令眉头一皱,略显不悦:
“什么苟且,师姐,你岂能如此评价师父?”
师姐?
宁清夜感觉更怪了,她轻轻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