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桡只听个大概,剑栖宗老祖宗陨落,七名长老死了死,失踪的失踪。
而魔尊贺千宸,众人提到他时,纷纷都叹口气,并觉得可惜。
言语中也觉得一切是剑栖宗的过错。
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跟贺千宸住在一间房,正打算寻个理由让这位嫂子带自己去别的房间时,抬头才发现人不见了。
贺千宸垂眸,唇角缓缓透出一抹浅笑,他半张脸隐入黑暗之中,另半张脸落在烛火下,让人分不出脸上那抹笑是温柔还是冷意。
“阿姜,进屋吧。”
姜桡顿时僵在原地,良久,才同手同脚的推门而入。
在听到身后的木门关上的声音,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姜桡被自己紧绷精神折磨的难受,忍不住偷偷的瞥了眼进来的贺千宸。
对贺千宸的畏惧与害怕是看了原文剧情,因先入为主的缘故,让她下意识认为贺千宸是那杀人不眨眼的罪仙。
眼下时间与原著不同,这个男人失忆了。
何况他要杀自己,早就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
一番有理有据的自我推测后,压在姜桡心中的那块巨石顺便瓦解消散,她目光落在屋内仅剩的一张床上,自己怕个屁。
“这床……”
姜桡抬头对上贺千宸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整个人瞬间怂了。
“给你睡。”
贺千宸倒也没客气:“阿姜待我可真好。”
这几日连续下雨的缘故,空气中弥散的水汽导致地面潮湿的不行,贺千宸占了床,姜桡打地铺都不行,想着出门找那名婶子,让她给自个再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可刚走到房门口,姜桡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木桌旁坐下来。
贺千宸抬眸,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一片漠然。
“阿姜不出去了吗?”
背对坐着的姜桡压根没有察觉到贺千宸的目光,她心情有些烦躁,伸手挠了挠脑袋。
“不去了,咱们脚踝上不是连着那破链子,不能离得太远。”
好几次她都忘记这个茬。
被束缚行动的姜桡,边将挎包放置在木桌上,边开口嘀咕着:“等黑河村事情解决完,咱们得找同行问问,这破链子要怎样才可解开。”
烛火下,鸦青色的睫羽垂落的阴影,遮掩住贺千宸眼中的情绪。他没有回应姜桡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那一道道黄符上。
为了小命找想,姜桡准备今夜发奋图强,能画成功多少符文出来就画多少。
“贺千宸。”她开口唤道,寻个感人肺腑的理由:“你先睡,我守夜。”
这是第二次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讳,从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习惯,贺千宸侧目看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向上扬起。
“好。”
静寂的房间内,烛火摇曳,将执笔的那只手的影子放大并映在背后的墙壁上,伴随着龙飞凤舞的行动,那影子似妖魔般舞动着。
突然,一阵孩童的啼哭声从屋外响起。
正在专心致志画符的姜桡被吓的一激灵,蘸有朱砂的毛笔在黄符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好不容易要成功的一张符就这样废了!
孩童的啼哭声夹在雨声中陆陆续续的钻入屋内,姜桡下意识朝贺千宸所在的方向挪了挪,想找寻一些安全感,可扭头看去,才发现贺千宸竟然睡着了!
姜桡突然觉得,有时候一个人清醒着也挺无助的。
她急忙开口喊道:“贺千宸,你醒醒。”
连喊三四声,侧躺在床榻上的贺千宸没有半分要醒来的迹象,而耳边的啼哭声似是越来越近,姜桡迅速用左手的食指沾起一张黄符,并夹在食指与中指中间,无名指与小拇指半弯曲着。
“八方符灵镇诸邪,疾!”
手中的黄符迅速朝着门口方向飞去,最终稳稳当当的贴在门上方。
耳边那瘆人的啼哭声减弱不少,姜桡并未放松警惕,而是抓起桌上的另三张黄符,分别贴在屋内另三个角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