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失笑,不过也算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态度,不再纠缠:“算了,不耽误你休息了,都这个时间了,我一会和你们领导说一声,明天休息一天吧。”
松田阵平想了想,摇头:“反正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已经困过劲了,你拉我一程,我先回去把报告写了,之后再睡。”
“呦,这么拼,少见啊!”
同事嬉笑了几声,“行,等我最后收拾一下,我送你。”
等到松田阵平他们回到警局的时候,太都要亮了,他告别了打着哈气的同事,却没有如之前所说地去写报告。
相反,他掏出了之前没收的卫星电话,并借助着官方齐备的工具,开始对其进行拆解。
卫星电话内部甚至还有明显的水珠,有一部分电路因为之前试图强行开机而直接短路烧坏,松田阵平修修补补,最后勉强将其修整到了可以开机的地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奔着收信箱就去了——在柯学世界,可疑人员的隐私问题本就被极大地忽视,更何况现在松田阵平现在多少视古谷优为自己的责任。
他昨天虽然后退了一步,同意不将人当场掳回警局,但他可没有放弃弄清对方的真实身份。
如果让他抓住不利证据的话,松田阵平也不介意亲手再将人抓回来。
不知道是因为数据丢失,还是因为卫星电话平时确实很少使用,信箱里只有很少的信息,基本都是从本机发出去的一些奇怪的任性要求。
比如半夜两点多说要吃烧烤,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对话,让对方买肉和菜回来的。
对,他还要自己烤。
松田阵平翻了翻,信箱里差不多都是这种东西,这让他更觉得古谷优才是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的同时,心底升起了一丝疑惑。
如果古谷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那么他那一身技术都是从哪里学的?
黑。道少爷吗?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承认黑。道合法性的国家,只要他们在法律下活动,就有资格被颁发合法准证,甚至还在某些方面承担着类似平衡社会秩序这样的社会职能。
虽然这次追击的那几人怎么看都不怎么守法,但可惜的是他们都经验丰富,没有一个被抓住把柄,就连古谷优声称被打晕在小巷里的成员,也在警方到来之前,提前逃走了。
而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这事还真不好处理……
事情到这里,松田阵平心中的天平已经有所倾斜。
草草收拾好自己的痕迹,松田阵平又用15分钟糊弄完报告,随后迎着早起上班的同事疑惑的目光离开了。
同事望着松田阵平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是听了他昨天一席话,真的不想干了?
……妈耶,松田阵平不会在辞职报告上写他的名字吧?这么好一个苗子被他随口念叨走了,领导不会怪他吧?
一时间,同事也有些想走了。
松田阵平打了个车回家。他住在一户普普通通的单身公寓中,不是很高端的那种,不需要刷脸或者刷卡、也没有安保人员巡查。
不过因为邻里关系都很好,所以倒也算安全,甚至有一小半的住户会选择将家里的备用钥匙藏在自家门口的杂物堆里。
这也是松田阵平最终决定将自己家地址给古谷优的原因。
如果是那种到处都是摄像头的高级公寓的话,对方见了之后应该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吧?
松田阵平想了想,在自家的门框上也藏了一把钥匙。
虽然不知道对方大概会什么时候过来,但是以松田阵平自己的作息,等人找来的时候,他未必在家。
古谷优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会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等他回家的性子,再加上对方正在逃亡的事情,如果错过的话,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这么想着,松田阵平慢悠悠地打算开门,但动作却突然顿住。
钥匙孔的位置,多了一些不太明显的细小划痕。
松田阵平拧眉,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日本的隔音只能说聊胜于无,大门要比墙壁墙上一些,但仍旧效果有限,努努力的话,也可以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
现在天早已大亮,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出门,声音也渐渐开始嘈杂,松田阵平沉下心来,闭着眼睛集中精神。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东西翻动的声音,实际上松田阵平什么都没听到。
是小偷已经离开了吗?
松田阵平缓缓睁眼,随后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