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给她出气的意思吗?
姜令檀捏紧请柬,水润的眼瞳闪了闪:“是殿下的意思?”
谢珩否认:“与孤无关,只是孤的善善实在招人喜爱。”
姜令檀脸颊洇出红润,屋里的灯和春夜的月色一缕缕映在她眼底,像忽闪间像是银河流动。
长宁侯府阿娘去世后,除了常妈妈和冬夏外,就算嫡亲的祖母也从未有过这样毫无保留的宠爱,她更从来不觉得自己招人喜爱。
鼻尖酸胀,努力把泛起的情绪压下去。
“殿下次次护我,也是因为我招人喜爱吗?”姜令檀仰着头,少有这样大胆地直视他。
谢珩垂在身侧的手掌蓦地拢紧,想抬起来摸一摸她的头,又生生忍住:“不是。”
姜令檀闻言忽然觉得失落。
然而下一瞬,谢珩俯下身,抬手掐住她柔软的下巴向上托起:“是因为孤一直都喜爱善善,在孤眼中心中,善善是孤的命。”
姜令檀浑身一震,惊得红唇微张发不出声。
她没想到太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底有一道屏障像是裂了,那些不可告人的喜爱,压制越狠,滋生越快。
呼吸有些喘,窗子明明开着,手心热得渗出了薄汗。
两人对望着,谁也没再开口。
借着月色,她皮肤烧得像是要被他指尖烫坏了。
“怎么不说话?”谢珩问她。
姜令檀轻轻摇头,掌心软得握不住请柬,‘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必在乎任何人。”谢珩猛地伸手搂住她,压低了声音,轻得犹似呢喃。
“殿下太好,我怕只是一场过分美丽的梦。”姜令檀声音哽咽。
“不会。”
“没有梦。”
……
入睡前,请柬被姜令檀抱在怀里,纸张上透着淡淡的墨香,写字之人簪花小楷写得好,字字温柔。
吉喜轻手轻脚吐出去,屋子里安神香淡淡,不多时姜令檀就陷入沉沉的梦中。
谢珩出了屋子并没有走远,他盯着如霜般的月色,嫉妒注定让他一夜难眠。
第126章第126章花宴
次日一早。
姜令檀带着吉喜和吹笙从东阁出发,前往镇北侯府接陆听澜一同参加淮阳侯府赏花宴。
还未入夏,空气中浮着几许冷意,马蹄哒哒哒的声音落在地上,随着车帘子摇摇晃晃。
镇北侯府门前,窦妈妈早就候在外边,见马车驶近她笑眯眯迎上去,吹笙挑起车帘,吉喜扶姜令檀起身。
窦妈妈笑容满面道:“今儿天冷风大姑娘不必下车,老奴这就去请郡主出府。”
“有劳妈妈。”姜令檀顺着车帘挑开的间隙朝窦妈妈轻轻点头,见窦妈妈行了礼,转身朝镇北侯府对门的武陵侯府走去。
昨夜她与陆听澜分别,的确是武陵侯应淮序亲自把人接走的。
想到这里,她纤长浓密的眼睫一颤,柔软的指腹不轻不重按了按眉心。
约莫一刻钟,陆听澜被丫鬟仆妇簇拥着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满脸不乐意的武陵侯嫡妹应知宁。
“是我来迟,让你久等了。”陆听澜也不用人扶,提了裙摆自己跳上马车,只是她的动作不如往日利落,唇色哪怕涂了胭脂也掩不住,略微地红肿。
应知宁落后一步,撇了撇嘴:“若不是大哥的命令,我才不同你一起。”
陆听澜闻言连眼神都没朝她看一眼,而是对窦妈妈吩咐:“给应大姑娘重新安排一辆马车,可别脏了善善姑娘的地方。”
“陆听澜你敢……”应知宁扶着丫鬟的手,不敢相信瞪圆眼睛。
陆听澜如何不敢,姜令檀更不必在乎应知宁的脸面,轻声吩咐:“都按华安郡主吩咐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