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隽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每次和你聊天你都说忙,合着是忙着听八卦去了。”
“嘿嘿,我和前台关系好,听她说的,”小黑讪笑,“劳逸结合嘛。不过我说真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混圈子的人,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你一定要当心好吗?”
心头一暖,江隽和说:“我知道,你放心。对了,那你现在业务上和陆衍有交集吗?”
“没有,我不负责风投板块,之前现在主要负责地产,你有兴趣跟我一起做吗?”小黑挑眉,再次抛出橄榄枝。
江隽和摇头,“我没什么相关经验。”
“那我当初也没经验呀,谁不是从零开始学起的?你想想呗,要是想过来,随时跟我说。”
“我可能暂时还是会找家咖啡店上班。”
小黑笑他,“怎么,拉了快两年的花了还没拉够?”
江隽和也跟着笑,“你别小看我,我现在学了好多花样,顶级拉花选手好吗?回头给你露一手。”
两人找了家餐厅吃饭,小黑说公司还有会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江隽和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地铁。
——*——
前段时间的收购尘埃落定,陆衍就病倒了。
他庆幸自己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公司,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把精力投入到什么地方,才能暂时忘掉苦闷。
今天早上醒来时他就觉得头很沉,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还差点摔倒了,依他的经验,不用量体温就知道自己发烧了。
索性不去上班,懒得吃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着。
他要是突然死了,那人会伤心吗?
两年了,江隽和说完那些难听的话就人间蒸发了,怕是早就把他忘了,现在说不定都娶妻生子了。
陆衍讽刺地笑了笑,只有自己还念念不忘吧。
和江隽和在一起短短半年不到的时光,回想起来,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那时的他们朝夕相伴。上班时,他们隔着玻璃窗,视线交汇。下班后,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吃,一起养鱼,运动,睡觉,在沙发上意乱情迷,唇齿相依……闲暇时,他还带他穿梭在大街小巷,尝试不同的小吃店,每一次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那时的他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身侧已经熟睡的青年脸上的小绒毛,微笑着想:自己爱的人,恰巧也爱自己,真好啊,他真幸运。
再也不用一个人在失眠的深夜辗转反侧,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也不用在生病时一个人看着手中的药丸发呆,心情苦闷时也有人开导。只可惜自己没有早点遇到他,人生苦短,要是能早点遇见他,他或许就能幸福得再久一点。
他伸出手,和青年的五指紧紧相扣,这一刻,他觉得他们的心也贴在一起。
很温暖。
可是他说,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泼下,心中的温暖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彻骨的寒。
每每想起那晚,他目眦欲裂,心如刀绞。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对他的笑是假的,他说喜欢他是假的,他的温柔体贴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钱,他才委身于他,所以当他落魄了,他就像丢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甩开。
要不是看到陆子豪发来的视频,陆衍根本不相信江隽和说的话,只会觉得他是不是被绑架了,或者有其他苦衷……
躺在床上,陆衍头疼欲裂。
恍惚之间,他听到有人在试图解开密码锁,提示音响起,有人进来了。
除了江隽和,还有谁知道他家密码?他怕不是烧糊涂了,都出现幻觉了。
过了一会儿,冰凉的手抚摸上他的额头,陆衍猛地睁开了眼,定定地看了两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
他死死地盯住他,“你来干什么?”
两年前,沈管家翻遍了小岛也没找到江隽和的身影,他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陆衍一度绝望,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青年比以前稍微黑了些,脸颊上也长了些肉,陆衍不敢眨眼,害怕这是自己的幻觉,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我……想你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陆衍的心就像被沾满柠檬汁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两年的委屈、愤怒、失望、无力……通通化作一声质问:“两年了,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我……”青年眼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