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森*晚*整*。
办公室的陆衍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动静,一条巨大的闪电出现在天空中,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声。
他心中忧虑,江隽和很怕打雷,再加上现在记忆混乱,再经历了打雷,说不定会雪上加霜。
没过多久,又是一道惊雷响起,不再犹豫,陆衍抓起桌前的车钥匙夺门而出。
迈巴赫在倾盆大雨中疾驰,车窗前的雨刮器勤勤恳恳地忙碌着。
到了医院附近,陆衍把车停稳,三步并作两步上了电梯,快步来到江隽和的病房前。
病床上,青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缩作一团,用枕头丝丝蒙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陆衍心里一紧,不由得拍拍他的背,放柔了声音:“没事的,没事的。”
感受到后背温热的触感,江隽和扬起满是泪水的脸,见来人是陆衍,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陆衍猝不及防往病床上跌去,压在了江隽和身上。
“唔。”陆衍闷哼一声。
江隽和听到雷声头疼欲裂,顾不得许多,手脚并用,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陆衍,头缩在他颈窝。
陆衍迟疑片刻,大掌放到他的头顶,轻柔抚摸着。
“你来了。”江隽和哑声道。
“嗯。”陆衍说。
两个人贴得太紧了,热意透过薄薄的衣衫,男人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紧绷,性感的喉结艰难滚动着。
青年带着软糯的哭腔在男人颈边呢喃:“你好慢呀。”
声音像是被揉碎的委屈,又像是在撒娇,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惹起一阵痒意,酥酥麻麻,让陆衍的心尖跟着发颤。
第38章托付
继续住在医院观察了两天,江隽和被批准出院了。
失忆这玩意儿装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虽说他从中尝到了甜头,在陆衍那的待遇提高了,但要是装得太过了也怕被人当傻子,就按医生“记忆混乱”的说法,选择性地想起来一些事。
以前都是他追着陆衍问想吃什么,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陆衍开着车,两人在回公寓的路上,问江隽和说:“中午想吃什么?”
江隽和摇头,“不知道,没什么想法。”
“西红柿鸡蛋面?”
“不想吃,其实我不爱吃面。”
陆衍惊讶,“我还以为你爱吃。”
那是迁就你的口味,我可一点都不爱吃面……江隽和腹诽,面上不显,“可能图方便吧,其实不爱吃。”
“那喝粥?”
喝了三天粥的江隽和忙摆手,“不了不了,听到粥我都想吐了。”
“那做点清淡的菜,配饭?”
“不想吃,不爱吃清淡的。”
陆衍眉心微蹙,“你刚出院,应该吃点清淡的。”
“可是我真不爱吃,出院也要保持心情舒畅吧?一吃那些清淡的,我的心情就不舒畅了。”
陆衍食指轻轻敲击方向盘,“那你想想要吃什么吧,我说的你又都不喜欢。”
江隽和咂咂嘴,摸着下巴,突然看了眼手机,然后面上一喜:“有了!我们去吃羊肉粉吧!”
陆衍幽幽地说:“羊肉粉倒是没有忘记。”
江隽和笑嘻嘻:“早上检查不都说了嘛,已经想起来一些了,陆陆续续有在恢复了。”
他好不容易才挑出一样来,陆衍再没有多说什么,驱车奔向目的地。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狭窄的小巷,车轮在粗粝的石板路上碾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终于在看到一个大大的“羊肉粉”招牌后稳稳停住,在周围朴素陈旧的街景衬托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路过的大爷摇着蒲扇,扭头看了眼车子,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开这么好的车,还来跟阿拉一道吃米粉啊,这家店老板结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