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声嘶吼出声,身后师兄弟们忙义愤填膺点头,连同红殊都眨眨眼,艰难地点了下头。
广袤的天地间,男子的呼声不断回荡,鸦雀无声间,叶景策纯良地笑了笑,不急不恼地平静道:“那还是有区别的。”
一众视线投过来。
叶景策一字一句道:“我正规!且唯一!”
【作者有话要说】
叶景策: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在被夫人拒绝亲亲后,看见夫人和别人抱抱后,终于被祝无声说破防了
第129章借刀杀人
营中死一般的寂静,祝无声惊叹叶景策异于常人的脸皮,嘴角颤了半晌,却只撂下一句毫无威胁的狠话。
“叶家小子!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看我如何教训你!”
话落,洛子羡也抬眼看了看天色,笑着同叶景策劝道:“好了阿策,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出发了。”
“知道了。”叶景策应下一句,松开捂在沈银粟嘴上的手,转而去握住缰绳,余光处瞥见身前的姑娘嫌弃地瞪了自己一眼,虽未出口斥责他,却在嗓中轻哼了一声,转而看向马下的祝无声。
“师兄,你切莫同阿策一般见识,你本就肝阳上亢,容易气坏身子。”沈银粟安抚道,又同一侧洛子羡叮嘱,“二哥,我和阿策先行一步,待你率军从南路抵达五道峡高地之时,我们会同你回合。”
“知道了。”洛子羡点点头,沈银粟见状放下心来,侧首微微向后看去,叶景策立刻会意,扬声号令军队启程。
众人目送着军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大老远的仍能依稀辨认出叶景策锲而不舍的追问声。
“粟粟,你冷着脸不说话做什么?你不同我说话,可是同我生气了?”
“和你说话,我牙疼。”沈银粟冷哼一声,叶景策微微蹙眉,“牙疼?是我手上的骨头太硬,你咬的时候硌到了牙?”
“是你方才说话太酸,酸得我牙疼!”沈银粟狠狠回了一句,瞥过脸去,叶景策忙不迭地辩解起来,四周将士瞧着,忍不住笑出声,爽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回荡开来,望不到尽头的雪原上,军队愈行愈远。
五道峡居于两军城池中间,距离大营不过几日距离,高耸的岩壁伫立在峡谷两侧,寒风席卷着厚重的细雪扫过壁上碎石,稀碎的坚硬石块便松动开来,落入深不见底的峡谷。
重岩叠嶂间,不见天日,凌冽的冷风裹挟雪雾,肃杀之感从足下蔓延。驻马回缰于谷前,叶景策从马上跃下,伸手扶着沈银粟站定于雪中,扬首望着面前幽深的峡谷。
兵器的摩擦声,战马的嘶鸣声,无数吼叫怒骂似乎再次回荡起来,他眼前莫名浮现出元成泽和叶景禾交战的身影,寒意一瞬间袭上大脑,整个人犹如被钉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谷中扬起的雪,直到沈银粟连喊几声后才恍惚地回过神来,强颜欢笑地向她看去。
“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看你出神,有些担心。”沈银粟摇了摇头,似是察觉到叶景策掩着的情绪,也不多问,只握住他冰冷的手暖了暖,轻声道,“既然是要让我见一见着峡谷的真实图景,你便带我走走吧。”
“好。”
玄色的大氅下摆扫过厚重的积雪,二人慢慢走着,抬眼环顾着峡谷四周,幽深的石壁围绕着峡谷四周,只留头顶一条狭窄的缝隙,日光洒入,稀薄而珍贵。
“怪不得之前未等我提及,二哥便已有了占领峡谷高地的想法。”沈银粟低笑着感叹了句,叶景策侧目看去,见沈银粟指了指石壁两侧的高处。
“阿策,你小时候烫过蚂蚁洞吗?”沈银粟自顾自地说着,“我未曾烫过,却听师兄们提起过,说将热水从洞中灌入,便会把洞内的蚂蚁一窝全部烫死,如今,敌军就是那蚂蚁,五道峡的各个分支便是他们的各个洞口,而你们就是堵死洞口的顽石,站在高处的二哥,则是负责灌下热水的那个人。”
“所以他选择用火攻,以火焰代替热水,此举之下,五道峡内便会是火海一片,困在其中的人绝无半点生机,场面犹如人间炼狱。”叶景策接道,沈银粟点点头,隐约想起当年京中叛变的相似之景,心中不由得下意识一慌,伸手抓紧了叶景策的袖口。
“怎么了,粟粟?”
“没什么……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罢了。”沈银粟苦笑着摇了摇头,抬眼向峡谷更深处看去,只觉其悲凉肃杀,怪不得又离别谷之称。
五道峡内,一旦走了不同的路,便再不会交汇,只得同对方离别。
沈银粟垂了垂眼,脑中莫名回想起临行时洛子羡看向祝无声的眼神。
叛徒……已经抓到了。
洛子羡不会骗她的,若叛徒真的出自她的师兄们,他又怎可能还让他们在此战中守住后方,帮助文昭应对阿权率领的敌军。
定是她多想了。
沈银粟暗自安抚着自己,略微定下心神,见天色已暗,便也不再与谷中久留,趁着天亮同叶景策在附近安营扎寨,只待明日一早便前往峡谷高地,与明日抵达的洛子羡等人汇合。
冬雪抚过峡谷,被吹散至百里外的营中。
幽暗的营帐内,洛子羡缓缓盘着手中的玛瑙串,低垂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听帐外兵马声躁动,方才抬首看去,正见文昭掀帘走进。
“殿下,士兵已整顿完毕,粮草军械也已清点好装车,我们随时都能启程。”
“知道了。”洛子羡低低应了一声,片刻,又道,“祝无声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