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元夕与他?对视。
徐京何眸中似波涛汹涌的海,浪潮翻涌,情绪起伏。
他?松开了她的手?,只用这双眼?眸望着她,似乎要望到她的心里去。
施元夕轻垂眸,死心塌地、共同?进退,听着倒是极具诱惑力。
可她已经?不是昔年那个施元夕,也不会将?前程、未来和理想轻易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她承认她心头是有几分恶劣,才会时不时逗弄下徐京何。
不过……
徐京何见她眼?波流转,面上带着些浅淡的笑意,似漫不经?心,又好似颇觉有趣。
他?分明知晓眼?前的这个人诡计多端,向来不肯吃半点亏,可胸腔那颗心脏,仍是不争气地砰砰乱跳。
他?面上的表情寡淡严肃,仿佛在谈论着什么国之要事。
可在他?的手?掌抽离前,施元夕分明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灼热温度。
她轻勾唇,道:“师兄是不是从来都没?跟人谈过交易?”
或者说,没?跟女人谈过。
她微眯眼?眸,忽而凑近他?几分。
看着他?因她突然的靠近,而紧绷的下颌,施元夕挑眉:“如?今迫切渴望和想要的人,不是你吗?”
徐京何沉默,却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如?她所言,率先沉不住气的人是他?,迫切渴求的人也是他?。
“是我。”徐京何掀眸,素来冷淡自矜的人,难得?没?有半分掩饰。
“可我从不是那个狩猎者。”他?与她对视:“从国子监开始,师妹便一步步诱我深陷。”
他?面上带了几分无?奈,几分自嘲,他?说:“若非如?此,在魏家下令封锁京城时,师妹分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为什么唯独将?宝押在了我的身上?”
当时情况有多危险,他?们都知道。
中间出现半点纰漏,施元夕都没?可能活到现在。
施元夕从他?口中,隐隐听出些控诉的意味。
施元夕轻咳,坚决不承认,只道:“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又不是鱼,怎么连这么直的饵都要咬?”
“况且我别有用心一事,师兄不是初识时就知道了吗?”
她自觉有理,边说边点头:“主动将?消息传递给师兄,那是因为我相信师兄的品性。”
她眼?眸亮亮的,像是承载着天上倒映的星河。
“像师兄这般嫉恶如?仇,分得?清楚大是大非之人,自是比什么谢郁维之流可信多了。”
徐京何脸色发沉,她气他?的本事倒是一流,还拿他?跟她那前未婚夫作比较,将?他?当成?什么人了?
见面前的人退开半步,他?目光晦涩,缓声道:“徐氏门生,皆以天下为己任。”
施元夕抬头看他?,他?声色轻缓,神色平静却又笃定地道:“与你索要回报,只是我的私心。”
他?是江南徐氏的家主,就算他?无?比渴求眼?前之人,也不会拿徐氏满门上下来做赌注或者是交易的筹码。
徐京何只是气不过她反复逗弄他?,自己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理智再如?何失控,也知晓这是他?和她的事。
她若是个不好的,他?再如?何想要,也会先和徐氏满门划清界限,再陪同?她沉沦。
而眼?下的她,却是个如?明月皎皎,却又能看得?到民?生疾苦,心有沟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