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谢郁维打算亲自出面,与她共掌春闱,直接先一步道?出他们此前一直推举的尹阁老,让那?谢郁维的成算落空。
周瑛会意,轻声道?:“准奏!”
“传皇上旨令,命侍读学?士施元夕和内阁尹析二人,为本次春闱的主考官!”
“臣遵旨。”
旨意落下,谢家?那?边神色都不太好看,施元夕主动要去尹阁老一起,谁知道?她想做些什么??
这些官员匆匆离开宫中,赶往谢府议事。
谢郁维走在最后,目光落到前边并肩前行的二人身?上。
施元夕笑道?:“多谢师兄提点。”
徐京何轻扫她一眼,问:“怎么?谢?”
又不是她撩拨人心,见势不对转身?就跑的时候了?
“那?,我请师兄喝酒?”施元夕挑眉。
徐京何应下,两人一并离宫。
施元夕的意思,是让人在盛江楼摆一桌,好好招待她这位徐师兄。
徐京何却淡淡地道?:“县主府上往来宾客众多,倒是不欢迎我这个师兄。”
当初二人交锋,施元夕险些在府上对他开枪。
他倒是半点不介怀,还主动要求去她府上。
施元夕没意见,直接领着人回到府中。
今日?只有徐京何一人,她便让人将饭菜摆在书房的偏厅内,与徐京何对坐,轻笑道?:“师兄今日?所为,可是让朝上的许多人都惊掉了下巴。”
许多人,特指谢郁维。
徐京何轻垂眼眸,神色不明,道?:“年节前,谢郁维曾亲自登门造访。”
他抬眼,看向施元夕:“若师妹处在谢郁维的立场上,应当如何?”
施元夕正给他倒茶,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轻抬眼,目光与他的对视,清幽澄澈的眸轻晃。
徐京何只看了几眼,便觉得喉头发紧。
今日?徐京何传递出来的信号,比起此前许多次都要明显,施元夕索性不再掩饰,直接道?:
“我非谢郁维,不清楚他心之所向,但若是我……”她眼眸明亮温和,带着些细碎的笑意:“权势之上,仍有大权。”
“揽权无道?者,便是口中说尽好话,所行之事仍是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
她眼中静谧一片,不见半分?挣扎,唯有平和:“师兄不是清楚吗?凡野心勃勃,斩尽一切因素坐上大位之人,日?后为了拢权,必定会朝身?边的人下手。”
人的心境是会随着立场和处境产生变化?的,先帝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当初多次上门,请徐民安做自己谋士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在他成就大业时,最先被除掉的就是徐民安。
徐民安死?后,他或许有愧疚,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血脉关系最近,最亲厚的魏家?,为争夺权力?,不惜谋逆犯上。
她说的是谢郁维,但徐京何明白,这也?代表了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徐京何因为徐民安的事,对皇室之事并不热衷。
他入朝阁,与魏家?针锋相对时,倒是曾想过替换龙椅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