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后,李谓特地晚其他人几步,留在?施元夕的书房内。
施元夕被他们几个吵得头疼,正用手轻按着太阳穴,见得他去而复返,淡声问道:
“怎么入了刑部?”
李谓闻言微顿,将一盒精巧的点心摆到她的面前,道:“临近年节,潮州送来的特色。”
他身?姿挺拔,沉声道:“原本父亲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入户部。”
李侍郎在?吏部,大?梁朝堂虽没有明文规定,但为了避免争论,一般都是?选择直接避开。
……又不是?魏家。
李谓才学出众,去往六部中的哪一处,都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只是?他性情?好,从前在?国子?监也是?八面玲珑,消息众多。
施元夕本以为,他会越过六部,直接进入翰林院。
没想到他却主动?选择了刑部。
刑部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主掌刑罚审讯,与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年瞧着不甚相符。
不过,她那位师兄看着也不像是?掌管刑讯的人。
之前李家那番变革,还是?对李谓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施元夕轻颔首道:“你想好了就行。”
李谓抬步离开,从书房离开前,见她随手拿了糕点在?吃,唇角带了抹浅笑。
春闱一事敲定后,江太妃那方安分了不少。
到年节以前,除了每隔几日传回京中的战场消息外,没再发生什么大?事。
年前施元夕得了几日假,施府再三派人来请,最后还用了施雨烟及她父母亲的名义,施元夕便应了下来。
傍晚时分,她处理完公务,乘着府上的马车抵达施府。
刚下马车,就看见她那大?伯,竟然主动?等在?府外,一路领着她入府。
乐书跟在?施元夕身?边,咂舌不已。
不说四五年前,这事就是?放在?一年以前,施元夕刚在?国子?监崭露头角时,他们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短短一年间,天翻地覆。
这施府内掌握最多权柄的人,已经变成施元夕。
同?是?正四品官职,天子?近臣的含金量,就不是?寻常官员可以比拟的。
更别说此前施致远头脑发热,险些误入歧途,上了那裴济西?的贼船。
他心中也清楚,往后这施府如何,都得要看施元夕的脸色。
好不容易将施元夕请回府中,又哪里敢像从前那样怠慢于她。
施元夕对于她这位大?伯父和大?伯母没什么想法,说恨谈不上,若说冰释前嫌,就更无可能。
她来,只是?因为血缘上割不断,再有,便是?看在?鄞州萧氏的面上了。
今日没有早朝,施元夕穿着寻常便服,和施致远一路缓行,所到之处见到的下人、管事,皆是?恭顺地对她行礼问安。
进入正厅后,厅内原本坐着的人,尽数站起身?来。
施元夕轻抬眸,发觉那施婼和姜浩二人也在?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