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不清楚裴君远是走了还是睡了,杜瑞才将卧室门掖开一条缝,还黑咕隆咚什么都没看清,裴君远的声音,先轻柔的从她脚下响起,“杜瑞,怎么了?”
杜瑞脚步一停,低头见裴君远就守在她卧室门外,也没睡觉,亮着手机不晓得人在干什么。
——这种古怪的行为,由别的男人做肯定多少会显得变。态猥琐,裴君远做起来却不合常理的大方,一副时刻准备为她服务的好好模样。
但,杜瑞“吃一堑长一智”,抿了抿唇,并没和人说任何。
她算是看明白了,以前裴君远强势霸道的时候,她跟人讲理不通;现在的裴君远,虽然看似变得十分好说话,“不要脸”纠缠起来,杜瑞还是跟人讲不通道理。
她直接越过人打开廊道的灯,卧室门前的储物柜里放着她的私密小翅膀,打开
小翅膀没有,只剩几个空余的小翅膀包装袋。
在她身后不远的男人显然也看见了,这会儿裴君远那股精明的劲儿上来了,拿他自己不当外人道,“我去买。”
“不”
杜瑞一字才发出,男人两条大长腿已然拦不住,箭步流星走出门。
裴君远今天穿的是极地白卫衣,188媲国模出众的身形,即使是从六楼往下眺,男人也醒目的让人一下就看到。
杜瑞站在落地窗前,见裴君远走出小区后驾轻就熟往右拐,进了一家24小时自助便利店。
“”
——很显然,裴君远熟练的样子,对她这片地都蹲熟悉了。
不过,裴君远去买卫生巾?
人知道卫生巾长什么样吗?
事实证明杜瑞
多虑了,来回不到十分钟,清脆的敲门声“当当当”扣响。
杜瑞开门,一两秒,赫然一怔。
只见裴君远手里提着一大包黑塑料袋,夸张的有半人多高,里面塞的鼓鼓囊囊,打开,花花绿绿的卫生巾,各式各类,应有尽有,目测够她用一年的了。
——人这是将便利店里所有卫生巾都打劫了吗?!
裴君远手抵唇,开口随即验证她猜测,“不知道你惯用什么样的,我每样都买了点。”
卫生巾分日用夜用安睡型、网面棉质纯棉等,各种牌子更是五花八门。裴君远再怎么博学多才,这片的知识完全门外汉。
——将所有的种类都买回来确保不会出错,确实,会是裴君远的行事风格。
杜瑞第一反应不可思议。
第二反应,杜瑞没忍住,“噗嗤”一下,哭笑不得,“你真行,这么多过期了都用不完[1]。”
女人忽然冲他笑,牙白白,眼弯弯,像一朵美丽的山茶花徐徐在他眼前绽放,裴君远喉结滚了滚,“没事,使劲用。”
卫生巾怎么使劲用啊!这个男人生活常识太匮乏了。杜瑞从一大堆卫生棉里找到她常用的牌子,才直起身,又见裴君远变戏法一样,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她道,“还有这些,你看着用。”
杜瑞痛经老生常谈了,虽然这些年她断断续续在喝中药调理,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想要彻底调好没那么容易。
卧室里,杜瑞收拾好自己躺回床,床头柜上有裴君远在药店买来的止痛药暖宫贴等,杜瑞盯了会儿,并没动那些东西。
看起来可能过于无动于衷了,但杜瑞本身并不是那种小女生性格的人。或许她再年轻个十岁八岁,可能会在见到裴君远的第一眼就双手捧心、小鹿乱撞,幻想自己是那个让了不起的精英霸总,改邪归正的唯一白月光,驯服一个男人就驯服了全世界。
但这种虚幻的小说情节,越是“上了年纪”,越是觉得幼稚不靠谱。
夜深,冷风还在断断续续敲打着玻璃窗,周围并不算安静,然而卧室外琐琐碎碎的动静杜瑞却听得异常清楚,闻见裴君远像是在打电话,男人流畅的美式发音杜瑞都能捕捉到。
奇怪,以前她怎么没觉得房间隔音这么不好?
刻意分散自己注意力,想着想着,杜瑞又想到了之前向她表白的于朗。
客观来讲,于朗和裴君远虽然像两个物种存在,泥云之别,可因为于朗这个平凡的男人更符合杜瑞对理想型的预期,按道理,于朗带给她的心动感,应该是大于任何人的。
可是没有,不仅没有,那晚在见到裴君远忽然出现被打,杜瑞下意识向着的人,居然是裴君远?
“亲爱的,你眼光太挑了,你再看不进去任何男人了。”
李爽的话有形般冲击在她耳边,一并的,裴君远的声音应景地响起,像就站在她门外,“杜瑞,你睡了吗?”
虽然在问她,音量又低的不行,要不是杜瑞注意力过于集中,裴君远轻的像一缕风的分贝,杜瑞就算没睡着也不容易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