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不是话多的人。
二人走到理化一班之后,安和跟着她回到了座位上。
荆棘对着室内监控垂下眼睛拿出来一本书给她,那是徐立言许久之前遗落在自己这里的东西。
就在安和转身要走的时候,荆棘闭上眼睛,心一横,在桌子下面悄悄扯了她的衣角。
安和一顿,明了似的起身出去,带着所有的书去了女厕,可她很快出来,头也不回的离开天玑楼。
凌汛在她出去的那一刻若有所思的关掉了一班的摄像头,他摇摇头笑自己多疑。
此刻他好像很开心,拿起来手机摆弄些什么。
下一秒,荆棘包里有什么在响,似催命符。
她僵在原地,掐着手指逼自己冷静,沉默许久后,收拾东西离开。
十分钟后,荆棘躲在舞蹈室里,抖着手加上了安和的联系方式。
那边似乎一直在等,在接收到好友申请后第一时间通过。
紧接着,荆棘看着那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柔弱女生发来了两句话:
“报警。”
她说:“我可以当证人。”
第76章明月流光(二十四)此后许多年他才……
荆棘看着那个信息迅速回神,旁边许泽屿的短信还挂在上方,她抬头看见窗外的晴朗,巨大的嘈杂之中,她只能听见阵阵风声。
她在这个寒冬,看见了远方的一片晴。
寒风之中,有人推门而来,带来无边苦寒。
荆棘没有回头,更没有上前去拉上帘子,遮住这美好阳光。
她无数次想要在这间舞蹈室里看见这么美好艳阳,却是第一次付出实践。
她不想继续拉上帘子,迎接黑暗了。
她过够了那些痛苦的生活。
天花板晃动的让她恶心,墙角立起来的吉他也让她心碎。
有人愿意相信她,她不想继续这样了。
旁边的笑环绕上来,荆棘反手推开,一双眼睛冷冷看着来人。
对面笑了,看着荆棘这副尖锐模样轻声问道:“怎么?刚刚吓到了?”
凌汛依旧是刚刚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他心情极好的对着她道:“没事的。”
他说:“她没有发现。”
荆棘心下好笑,可是眼眶却忍不住渐渐变红,她心里有了很多很多的恨意。
窗外的风为她鸣不平,一直拍打在玻璃上,荆棘却毫不关心,她看着凌汛一步步上前想要抓住自己,被他的脚步逼得不停后退。
凌汛对着她道:“现在没有别人了。”
荆棘被逼到墙上,后背和墙体相接的那一秒钟,荆棘飞速的伸手抵住他前进的胸膛。
第一次,她无惧他的眼睛,对着他道:“不要靠近我。”
凌汛一怔,继而好笑,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对着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一下一下总也不停。
凌汛看她这副试图反抗的样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说:“现在这个时候你说不要靠近你,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说:“珍珠落得满地都是,每一块砖都听见了你的哭声——”
“啪——”
话音未落,荆棘再也忍不住,反手朝他脸上扇了过去,打出来一记重重的耳光,他的脸被荆棘打偏过去,连带着笑容也一并给扇去了千里之外。
回过身来的凌汛眼里带了无数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