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安乐感觉自己快要把心脏咳出来了,面如死灰地看向温妕,“姑奶奶,怎么每次我们见面,我都要带些伤?”
“第一次没有吧,之后都是你自找的。”温妕脚下用力了几分,嗤之以鼻,“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话。”
这次他就是好好地在走路,谁都没惹,怎么就自找了?
安乐疑惑,安乐气愤,安乐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认命道:“我还能为什么在这?首辅大人把我带回来的。”
“你一个半夜给姑娘家下药的登徒子,被颜景发现了还能这么自在?”温妕不信,“这不是他的性格。”
“颜大人秉公执法、明察秋毫,我只是正常说明了自己的来历,他就允许我自由行动了。”安乐努力睁大了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用这副表情骗过许多人,近乎无往不利。
不过,这些人中不包括温妕。
一巴掌扇上他的右脸,温妕面无表情:“说实话。”
“草。”一声脏字脱口而出,安乐眼看着就要来第二掌,下意识紧闭双眼,缩了缩脖子,语速飞快,“这就是实话!具体的我也不能说了,你比起在这审问我,不如直接问你相好呢?”
事实上,是他和颜景交谈之后,发现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冲突,便做了一笔交易。
但交易的内容是不能透露的,否则得被颜大人追杀至天涯海角。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要是牵扯到了妙嫣就不好了。
温妕听到那声“相好”瞬间僵住,掌风也随之戛然而止。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安乐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温妕似乎没有继续要打的意思,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放心吧,我没说你的身份,你还可以和你相好玩过家家。”
第二次听到那个词,温妕缓过劲,想继续问些什么,忽而听到一声木头落地。
“你在做什么?”
她应声转头望过去,赫然见到震惊无比的耿游,以及他身旁脸色黑沉的颜景。
披风挡住了安乐鼻青脸肿的模样,只能看到温妕压着一个男人,两人靠得极近。
温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妥,急忙起身想要解释,但慌乱之中衣袖勾到了安乐衣服上的金饰,转身时让本就因大幅度动作而有些散落的衣领变得凌乱。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再抬头看到颜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温妕觉得自己完蛋了。
第40章烙印礼物,如同一个烙印,替温妕宣誓……
天色深沉,灰白色的云层重重叠叠,阳光难以穿过凝滞的寒风。
火柴蹭过摩擦面,温妕点燃了烛灯,为昏沉的天色增添了些光照,随即小心翼翼地看向颜景,观察他的情绪状态。
她刚才跟颜景解释过是一场误会,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顺带扑倒了安乐而已,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道颜景信了没有。
橙红的烛光在颜景清俊的面容上投下黛青色的阴影,他阖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知到试探的视线,叹息侧目道:
“小姐今日特意前来,不知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看颜景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想要因安乐那件事发作。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
想至此处,温妕便也不再含糊其词,倾身探向颜景,正色道:“颜大人,我是为了那首荒诞童谣而来。”
少女的素手习惯性地摸上颜景的手背,如兰似麝的香气淡淡飘来,颜景将视线落在灯光照耀之处,薄凉白皙的触感钻入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安乐被识趣的耿游强行带走,短期之内大抵是看不到他在外面闲逛了。
现下二人独处一室,唯有炭火与烛光相伴。
他轻轻一眨眼,睫羽划过阴暗,声音轻盈而温柔:“让小姐担心了,不过是百姓们的闲谈娱乐,不必在意。”
“闲谈娱乐?这是毁坏大人清誉的事情,怎可如此轻轻揭过?”温妕仰首皱眉,微微向前靠近抱住了颜景的手臂。
特意引导增加的肢体接触起了成效,温妕在专注思考时甚至没发现自己与他的距离有多近。
颜景偏过头抬手擦过嘴唇,掩住想要上扬的唇角,轻声道:“清者自清,即便摆出铁证,也无法立即堵住悠悠众口,不如待到日久天长自会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