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卫全的作风,准确来说不像是大理寺任何官员的作风。
但是他却能堂而皇之地行走在被封禁的高府之中,甚至还能够理所应当地命令官兵做事。
他究竟是谁?
然而时间紧迫,温妕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深入探究那个青年的所作所为,便先行分析起青年刚刚说过的话。
【等到亥时一到,就搬到书房门口。】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那人讳莫如深?
现在距离亥时还有一个半时辰,她需要先那些官兵一步,去书房一探究竟。
温妕当机立断迅速行动,眨眼之间就化为一道黑影,向目的地而去。
只是她未曾看到,片刻后本应离开的青年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原处,沉默地打量着似乎毫无异样的走廊。
“殿下?”有个影卫有些疑惑地出声,“有哪里不对吗?”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蹲下身子,垂目看着地板。
借着月光的折射,浅灰色的尘埃集中在一个区域,呈现出一个极小极淡的印记。
他清晰地记得刚刚这里还没有这个痕迹的。
是他们走后才出现的。
青年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稍稍勾起唇角,笑容逐渐越咧越大,直至温文尔雅的面容彻底皲裂,显露出疯狂的底色。
抓到你了。
·
温妕依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了高轩的书房,意料之外的,高轩的书房并没有被贴上封条,甚至没有上锁。
就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她微微蹙眉,手指不自觉地搭上腰间悬挂的长剑剑柄。
无论如何,她都要进去看看。
她谨慎地侧身贴在门板上,用指尖推开门板缝隙的瞬间,握住刀柄,随时准备应敌。
等待片刻后,并无异动,便探头望入门扉。
昏暗的室内空空荡荡,唯有开门动作带起的尘埃在清辉中飘扬舞动。
温妕试探性地迈步踏入室内,脚跟贴着门槛站立,轻轻带上了门。
木门闭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温妕吹亮了一根火折子,以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跟前的路。
没有人的气息,感知不到杀气,目之所及无陷阱的迹象……
真的只是一件空房?
温妕的神经紧绷,所有的感官拓展至极限,小步挪移,生怕自己遗漏了某一个微小细节,中了他人的伏兵之计。
但出乎意料的,她没有碰到任何一个机关,也没有人来阻拦,便轻松地来到桌案前。
武将的桌案远比颜景的要干净整洁许多,只是上浮着一层灰尘。
文房四宝有序摆放在一侧,看上去崭新无比,仿佛从未使用过。
温妕逐个摩挲书桌抽屉,小幅度地拉开,以防暗器刺出。
同样,直到她检查完所有的抽屉后,她都没有触碰到任何的机关,只找到了几本空白奏折、几卷泛黄卷边的兵书,和两张宣纸。
宣纸上分别写着:【悔过书】和【请奏书】,是两个通用的模板。
温妕:……是的,我们武将就是这样的。
一样的模板,她父亲也有两张,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文官给他们的。
有些无语地将这两张纸放回原处,不抱希望地在高轩的书架上寻找线索。
《论语》、《大学》、《文始真经》……全新但年代久远的纸张,彰示了它们自从被买来之后便再未被打开过的地位
……等等,《夜宫秘闻》?高轩也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