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叙辞坐在床边,眼眸微深,紧紧盯着少年。
“商商…”少年呓语,竟是重新做了一场噩梦,吓得他睁开了双眼。
床边一个人影,凝神看过去,简浔愣愣喊道:“商…老板。”
商叙辞缓缓开口:“你的耳朵。”
简浔歪了下头,耳朵怎么啦?
他伸手去摸耳朵,一副没什么的表情,直到一双冰凉凉的手碰到他的头,麻酥酥如过电般的颤栗感从头顶穿过脚底。
简浔这才知道他指的耳朵是什么。
毛茸茸的猫耳朵被商叙辞捏捏,痒痒又舒服的感觉。
简浔吞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尾巴呢?”商叙辞狭长的凤眸微眯,视线落在被子上。
简浔:“?”
后知后觉自己露馅了,简浔抱头捂耳朵,身躯僵硬,圆溜溜的大眼睛震惊盯着商叙辞,下一刻变得慌张,不知作何解释。
他一直都藏的那么好,怎么就暴露了呢?!
真酒误事。
简浔小心翼翼观察商叙辞的表情,看到他没有惊讶和厌恶的神情,脑子飞速运转。
“简浔就是岁岁。”商叙辞先开口,“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想瞒你。”简浔低头不敢看他。
商叙辞抿着薄唇,表情不信。
简浔抬头圆圆的眼睛怔怔盯着他,看商叙辞眼眸闪过失落,立马掀开被子,把猫尾巴交给他,结结巴巴说:“尾……尾巴给你摸。”
别生气好不好呀。
商叙辞的手上搭着一根蓬松的大尾巴,他没有去捏,在简浔凑近快贴上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带着酒香的清冽香气。
房间向阳靠窗,晚霞的余晖制造了一场童话般的梦幻,烈日的火红挟裹着淡淡的金色流光,渲染了窗边半个天际。
简浔弯着腰,习惯性伸腰靠过去勾他的手,整个人落在晚霞里,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影,将金色头发衬得更加美丽,嘴唇娇滴欲艳的红。
黑色的床单,纽扣松开的白色衬衣,少年像是昏暗梦里拔地而起一朵摇曳身姿的纯白玫瑰。关键是那只玫瑰主动将花开到最艳,勾着手让人采摘。
少年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他身上,毫无防备露出脖颈,一颗淡红色的痣落在上面,此刻竟充满无限的诱惑。
商叙辞一瞬不瞬盯着那颗痣,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克制推开简浔,猛地站起身。
简浔以为他生气要走,小脸开始慌张,他嗷一嗓子,急切说:“你听我说呀,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商叙辞身影修长高大,面容英俊,居高临下看人时,下垂的凤眸显得冷然,很具有压迫感。
简浔莫名有些不安,他觉得自己不说清楚一切,商叙辞是不会理他的。
“你不要生气呀。”简浔看他审视自己,靠着墙壁抱腿,低头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商叙辞有很多想问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就变成一句:“当初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岁岁的离开,带给商叙辞不小打击,直到现在,他依旧怕简浔以后还会离开自己。
至少要让他知道原因。
他说这个话,简浔立马抬头望着他,带着委屈的语音说:“因为你啊。”
商叙辞眉头紧皱,手指攥紧手心,果然,还是因为他吗?
“当初我们在海上死里逃生,最后落在岸上,你昏迷不醒,我同族救了你。”简浔说,“等你好后,我就去还恩了。”
“报恩?”
“嗯。”
简浔简单给他讲了前后过程,最后委屈巴巴,脸上表情变成你看,我为了你差点给人当上门女婿了。
商叙辞深深看着他,那双黑眸沉沉,仿佛要将他吸进去,简浔心跳漏了一拍,他继续说:“而且我当初留了纸条呀,我还回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