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脚刚离开医院,后脚关云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出院了?”
“嗯。医生做了检查,说我恢复得挺好。”
至于关云横能够远程精准把控他动向的问题。不必想,无非是受过嘱咐,医院那边额外知会过。
秦悦耸耸肩,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毕竟被坑过几次,关云横小心一些也能理解。等镜像反应解除,彼此也就不用这样不自在了。这么一想,伤口的位置又有点儿发痒。
“回家好好休息。”男人压低声音,不知是否因为隔着电波,腔调比以往显得柔和。
“嗯,你也是。”他记得昨天关云横三五不时的咳嗽。
挂了电话,秦悦陷入沉思。
邹海开启了几次话题都无人响应,趁等交通灯的空档,回头望了他一眼:“怎么了,秦哥?”
“……觉得有点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
秦悦指着头说道:“你说……当一个将找茬融入日常流程的人,突然很正常的说话,这说明什么?”
邹海:“……呃,兴许他遭遇人生巨变,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下个水而已,算不上人生巨变吧?
秦悦挥挥手:“绝无可能!”
其中必然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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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关云横来一张图片:“出差。”看样子人已经不在国内。
秦悦捧起手机,想起男人上回给他发照片还是转发关鹏拍的相柳。
他心想好歹算是“生死之交”,怎么着也不能打击关老板的积极性。摸索键盘,删删减减许多次,最终回复了一个涵蕴深远、耐人寻味的“哦”字。
发出去又觉得未免太没有诚意,他补救道:“这是哪个国家?”
正待发送,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十多分钟后,依旧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
大概是无意按到对话框了吧。秦悦耸耸肩,继续忙手里的工作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发现关云横又发了图给他。这回不是街景,而是居民区儿童活动区域的一个雪人。头顶倒扣了只红色水桶,眼睛是玻璃弹珠,鼻子是胡萝卜,手臂是长短粗细不一的树枝。虽然粗糙但充满童趣。
“这边很冷。”男人简短地说道。
秦悦脑海里浮现出关大老板板着脸、冷酷无情,纡尊降贵蹲在马路边拍雪人的模样。光想就够他乐一天的。
“帝都也很冷。”他走到窗户边,拍下外面的雪景发给他。
“多穿点。”许久过后,男人回复道。
“你也一样。”
雪人相片加嘱咐。秦悦捏着手机,摇摇头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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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白瑟瑟通知他已经找到接受宠物入住的地方了。秦悦不禁松了口气。现在这间公寓的房租只给到上个月底,已经超期十余天,虽然房东没有撵人,但厚脸皮住着始终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