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略对方调侃的口吻,抬头望去,东西果然在树枝上挂着。
“真是太好了,看来我和它注定有缘。”
但是现在怎么把它从树上拿下来是个问题,旁边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
他正思考,霍玉洲已经动作迅捷地上了墙头。
“看我干什么?”
墙上的人一脸高冷地问道,随后抓住那根树枝,将他的艺术大作成功解救下来。
霍玉洲正要下来,就听站在下面的人阻止道:“等等,我忘了帮你录下来。”
对方拿出手机,当真就点开了录像。
霍玉洲不解其意,但也没有放在心上,顺着刚刚的路径,稳稳当当地重新回到地面上。
隔着手机,楚临在屏幕后面夸赞:“霍玉洲你好帅啊霍玉洲。”
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抬头望向屏幕后面的人,严肃道:“喊什么霍玉洲,你应该喊我——”
盯着屏幕中那段录像专心欣赏的人无意间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啧,不愧是半夜翻过窗的人,翻起墙来也有种超凡脱俗的帅气。”
他将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抓住对方的手往车上走,恨恨道:“别看了,今天结婚!”
楚临随他一同往路边走,眼里笑意盈盈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句刻意的逗弄,还是因为他说的今天结婚。
刚走出去几步,楚临皱了皱眉,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仔细听了听,一种很奶声奶气的哼唧声,时断时续,很是微弱,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
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学校旧址,墙体斑驳年久失修,里面荒无人烟。
楚临扒着墙头兴致勃勃地往里面看,冲霍玉洲激动招手:“小狗!可爱小狗!”
霍玉洲跟他一起扒上墙头,垃圾桶边可怜兮兮蹲着一只看起来刚满月不久的小奶狗,通体漆黑,不知是恐惧还是饥饿,有气无力地发出呜呜的叫声。
两人在墙头上扒了好几分钟,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幼崽。
不远处,司机困惑地望向墙头上的两道西装革履的人影,难道这又是什么新型婚礼仪式吗……没听说过结婚当天半路下车去爬墙的。
墙上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就翻过墙头,消失在司机师傅的视线中。
墙内,垃圾桶边的幼崽被两道远比自己高大的身影惊吓到,往翻倒在地的垃圾桶深处躲。
两人放眼望去,附近荒无人烟,很久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这只倒霉幼崽要么是自己走丢,要么是被人为抛弃。
霍玉洲正要开口,就见楚临几乎大半个身子钻进垃圾桶,不由陷入沉默。
片刻后垃圾桶里的人又退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慨道:“太黑了。怎么这么黑!”
霍玉洲高冷地笑了一声,示意道:“让开。”
然后也钻了进去。
又过了片刻,一只好黑好黑的小奶狗被提溜出来,无情曝光在阳光下。
楚临围着它看了一圈,一声令下:“把它绑架回去。”
霍玉洲没什么意见,“就是太黑了。”
“既然这么黑……”楚临从他手里接过来,若有所思,最后决定道,“那就叫它黄图吧。”
霍玉洲:“?”有什么关联吗?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楚临低头看向捧在手上的幼崽。
幼崽哼哼唧唧骂骂咧咧了几句。
霍玉洲解读道:“它说这个名字显得不太尊重它。”
楚临难过道:“黄图让我们彼此相遇,如此有意义的名字,你竟然不喜欢。”
幼崽又哼唧了几声,用柔软的肉瓜子拨弄着他的袖扣,抬起乌溜溜的圆眼睛好奇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