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我之前还在想爱情戏这么火,哪里都要掺一脚,为什么这部剧没有一点关于主角爱情戏的镜头……”说到这里他都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其实……是因为霍玉洲要求的对吧。”
也许是因为不想将那份珍藏心底已久的白月光公之于众,也可能是觉得没有任何人能演出白月光的万分之一。
“额,额,这个,你别乱猜。”胡言低下了头,有些心虚。
该怎么说,其实本来确实有爱情线,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谁能想到霍玉洲第二天就打电话逼他将爱情线给删除得渣都不剩,还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低俗,没有艺术追求,无原则讨好观众。
吃个醋而已,理由搞得这么高级,恨不得吃出一篇论文来。
再说只是一点吻戏和床戏而已,低俗怎么了,到时候就指着这点低俗博眼球了。
但是后来他想了想,确实也被原本剧本那几场戏给俗到了。
他诚恳解释道:“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爱情戏不是不能拍,但是烂俗爱情确实不如没有,拉低咱们这个戏的格调和档次,你说对吧,其实这个戏不要爱情戏也没影响。”
楚临有些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回去之后要再研究研究剧本。
胡言笑嘻嘻地送他上车,还说趁现在还没有开机,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不带霍玉洲。
楚临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端详他一会儿,建议道:“那到时候带上洲哥吧,他挺不容易的,我们不能排挤他。”
而且到时候还能聊聊剧本顺便现场吃一吃瓜什么的,说不定又能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胡言没有多想,甚至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不能排挤他。”
楚临欲言又止地上了车,心想作为霍玉洲的发小,见过了美强惨好友那么凄惨的过去,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没办法,看来还是自己比较善良。
霍玉洲逐渐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自从那天两人从医生那里回去后,楚临时不时会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眼神看向自己,然后再在移开目光后发出一声长叹。
就好像他已经命不久矣,又或者他做了什么叫他十分失望的措施。
转念一想,就凭他俩的关系,他就算是已经死了装骨灰盒里了,这货也最多秉持着人道主义关怀在葬礼上走个过场给他上柱香吧?不过也不知道真装骨灰盒了这家伙会不会再婚……等等想远了!
第不知道第多少次听到对方的叹气声后,霍玉洲忍无可忍,丢开手里的文件,抬头向对面沙发上看去,目光如炬,隐含不满:“我还活着,不要总是用看丈夫遗像的眼神看我,可以吗?”
楚临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我一直在看你吗,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不知不觉就想盯着你看了。”
他真诚地解释起来,霍玉洲却听得耳根子发烫,不动声色偏过脸去,装作随意地反驳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一定不是因为魅力太大终于被他发现,从而深深吸引了他。
“真不是故意一直看你,就是一时没忍住。”
他见对方不太高兴的样子,干脆从沙发上起来,追过去在他耳边又郑重解释了一遍。
霍玉洲狐疑地瞥向他,严重怀疑他现在换了种耍流氓的方式。
在他期期艾艾祈求原谅的眼神注视下,霍玉洲板起个脸,清清嗓子严肃开口:“花言巧语的想干什么!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高兴。”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干嘛污蔑我的人格!”
楚临也不甘心起来,他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淳朴善良的老实人,从来不用花言巧语迷惑人心——再说这和花言巧语有什么关系!
他一咬牙,当即决定道:“要是你实在不高兴,大不了我以后都忍住不盯着你看就是了。”
霍玉洲听他这样说,脸色更加不悦,重重哼了一声,心想你说忍住不看就忍住不看了,还狡辩不是花言巧语,你对我的在意程度也不过如此。
楚临顿时更加看不懂他的态度了,虽然是有些可怜,值得怜爱一秒钟,但也没必要忽然脾气变得这么怪吧,小脾气说来就来,没头没尾,难道美强惨还嫌不够时髦,还要当作精吗?
两人之间的氛围正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僵住,楚临神游天外,霍玉洲看他目光呆滞神色暗淡,又愧疚起来,主动示好:“你过几天是不是要进组了,我送你过去。”
话题跳得太快,楚临险些跟不上节奏,心想霍总果然是个喜怒不定的作精,好怪,这种坐着轮椅叱诧风云级别的作精,谁能搞得定啊!顶不住顶不住。
“你最近发呆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霍玉洲冷静下来后,不由担心起对方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