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婴还记得有同僚请客,点过这两道菜。席上个个吃得喷香流油,再饮一口酒,直呼过瘾。
谢婴闻了闻,这不还是臭的吗?
他们回,谢大人这哪是臭味,这是香气。吃大肠,就得吃这臭香臭香的味道,地道。
当时谢婴觉得,他们要害他。
“还有还有。”
明成喝着梨汤感叹道,“还有张家铺子的羊双肠汤非常绝,吃起来很鲜,没有一点儿膻味,这我能接受。不过你这炒鸡杂,倒是有些像汴梁摊子上卖的鸡杂碎,全混在一起我一直都不敢尝试。”
“人要敢于尝试,尝试是成长和进步的重要途径。”
沈雁回故作夫子状。
“沈小娘子,吃个鸡杂碎还饱含着这样的人生道理?”
明成咳嗽道,“那我尝试一下,敢于挑战人生。”
“那本官也尝试下。”
谢婴故作镇定。
区区鸡杂碎,有什么不敢的。
“好勒!”
这些鸡杂被沈雁回用草木灰清洗得很干净,还加了不少清酒与姜片去腥。
鸡不比猪羊,内脏原本就没有很大的臭味,又经过了沈雁回一番精心处理,就更闻不到什么异味了。
大火,热油,爆香葱姜蒜,而后炒鸡杂。
香!
谢婴仔细闻了闻,没有那臭香臭香的味道。
单单只有一个香!
“二位爷,你们的酸辣鸡杂盖饭。”
大火爆炒是个快活,且鸡杂不能炒得过老,不出片刻,油亮亮的酸辣鸡杂盖饭就端到了二人面前。
“这瞧着就有胃口,这么鲜亮,沈小娘子,你不说,谁知晓这是鸡杂碎啊。”
一勺酸辣鸡杂盖饭入口,味奇绝。
好下饭,竟没有一点儿腥臭味,只有满口油香。
鸡杂炒得火候正好,鸡肠、鸡心与鸡胗嚼起来“咯吱咯吱”,格外脆嫩,而鸡肝却带有一点别样的绵软。
酸豆角的酸,芥菜的辣,很好地掩盖了鸡杂的腥,它们互为映衬,滋味丰富,且热烈滚烫。
一口酸辣交织的鸡杂,覆上热气腾腾的米饭,直冲味蕾。调羹刮过碗碟,只想一口接一口,再呼呼地往外吹热气。
酣畅!
“我说罢,人就用勇于尝试。”
二人的进食速度,是对她酸辣鸡杂盖饭的最佳肯定。
这当真是个活招牌。
二人在她的小食摊上吃饭时,一直吃得很香,吸引过不少路过人。
当然,大多还是脚夫,捧了碗带到船上去吃。
岑婆婆笑眯眯地与谢婴打了声招呼,买了一碗肉沫豆角盖饭回自己摊子上去吃。
这活招牌真真好,像极了沈雁回从前总爱看的美女帅哥吃播。那小姑娘,长得跟小蛋糕似的,吃得香,吃相又好,让沈雁回总想给她送小花花。
这二人同理。
谁不喜欢看斯斯文文的书生似的人吃得香啊,也当真是秋日花少,不然保准有人向他们俩扔花。
赠花,是大雍向心仪之人表达爱意的方式。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