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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不容易挪回院子,麝月彩云等见他们虽打了雨伞,却都各自全身湿透。
王夫人见了宝玉这等形状,忍不住心痛,连忙让宝玉去换衣服,省的得了风寒之症。
她见袭人浑身哆嗦,脸色苍白如纸,才想起问袭人缘故。
袭人只说雨天路滑,她不小心摔倒,被掉在地上的雨伞,膈到了胸腹,如今疼的厉害。
宝玉脸色通红,在旁也不敢说话,本想扶袭人回房,又被王夫人催着换掉湿衣,只好无奈作罢。
麝月扶着袭人回房,帮她脱去湿衣服,看到雪白胸腹处大块青紫瘀痕,不禁吓了一跳。
说道:“只是被雨伞膈了一下,怎么会伤得这么吓人,这可不能马虎,要赶紧请大夫来瞧。”
宝玉换过衣服也跑来看袭人,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袭人说出是自己踢的,让自己下不了台面。
好在袭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脸色十分难看,让宝玉不用担心。
王夫人见袭人摔伤,看情形连道都走不动,必定没办法跟去东路院伺候宝玉。
虽然袭人伤得不轻,但怎么也不好和儿子相比,宝玉的毛病一天都不能耽搁。
最后王夫人让彩云和秋纹跟宝玉回东路院,留下麝月碧痕看守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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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凤姐院。
窗外雨声骤起,满院子都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王熙凤让人撤掉宝玉的残茶,冷笑说道:“三弟奉旨承爵承府,二太太总是里外不服气。
我就有些稀罕,她到底凭什么不服气,二房就宝玉一个嫡子,难道二太太就凭这个儿子。
也是让人笑掉大牙,你瞧瞧宝玉那寒碜样子,整日心思都在漂亮女人身上。
不管和他相关不相关,不管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他都要去惦记一下。
我看他如今年龄小,心里还顾忌在姊妹跟前留个好脸。
要是以后姊妹都出阁了,还不知道怎么原形毕露。
等他再长大一些,变得更老成油滑一些,必定也是大老爷那种模样。”
平儿说道:“这也是不怕的,如今两府有三爷镇着,宝二爷也闹不出事,左右就是举止荒唐罢了。
不像大老爷是正经世袭将军,身上背着荣国世爵,闹出事情也更险,不然二爷也不会受牵连。”
王熙凤叹道:“你这话倒在理,宝玉一辈子是个没功名前程的,乌眼鸡一样的货色。
他也就在家里碎嘴瞎惦记,连闯祸的本事都没有,哪里能和大老爷相比。
只是我觉得奇怪,宝玉在西府好好的混吃喝,怎二太太突然让他回东路院住。
二太太做梦都当西府是自己家业,恨不得宝玉一辈子老死在西府。
我们把宝玉的丫鬟小厮裁撤大半,这样下他们的脸面,都还轰不走他们。
如今突然要带让宝玉回东路院,这可不像我这姑妈的性子,都说空穴不来风,其中必定有个缘故。”
……
这时丫鬟丰儿进来,说道:“二奶奶,我得你的吩咐,去外头走动打听消息。
我在府中转了一圈,几个嘴碎婆子都探过口风,宝玉院里一个粗使丫头,我也套过话头。
可都没问出什么准信,谁也不清楚宝二爷得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