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筠回头一看,见是孟云慕,便笑着说道:“我只是去齐云城中走走,并无其他事情。”
孟云慕见文幼筠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便打趣道:“幼筠姐姐,莫不是想王呆瓜了?竟是躲在这里偷偷哭鼻子?”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红一片,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我只是……只是清晨起得早了些,有些困倦,方才打了几个哈欠罢了。”
孟云慕道:“幼筠姐姐,我方才去了齐云城北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四具无头尸首!”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道:“竟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那凶手,莫非就藏匿在城中?”
孟云慕道:“尚未查明。白捕头已然着手调查此事。”于是她便将方才收到白练通信,去那城北郊外官道,以及在停尸房之事,一一说与文幼筠。
文幼筠听罢,秀眉紧锁,道:“近来这齐云城中,真是不太平。我等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二人并肩而行,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孟云慕见文幼筠步伐缓慢,便问道:“幼筠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走得如此慢?”
文幼筠道:“只是身子略有不适,并无大碍。”
孟云慕“哦”了一声,便也不再多问。
二女回到飞云堡,文幼筠借口身子不适,便回房休息。孟云慕也未阻拦,只是她腹中空空,便径直前往后厨,寻些吃食。
她在厨房里找到一个烧饼,便拿起来,边走边吃。路过膳堂,却见范古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用着膳。
孟云慕走到范古身旁坐下,打趣道:“我还以为范叔你早已辟谷成仙,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范古细嚼慢咽,过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我看起来,像那长生不老的神仙?依我看,我最多还有十年阳寿。”
孟云慕笑道:“那也比那些无头尸首,强多了。”说罢,她便将方才在齐云城外所见到的无头尸首之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问道:“范叔,你说那些人,为何要砍下头颅?究竟有何用意?”
范古道:“正如严妈,将鱼头砍下,熬汤给我们喝。”
孟云慕白了他一眼,道:“范叔,你又拿我寻开心!莫非那些人的头颅,也被拿去熬汤了?”
范古放下筷子,正色道:“慕儿可曾听闻,有人喜食人脑?”他看着孟云慕,继续说道:“尤其是像你这般年纪的少女,脑髓鲜美,更是……上等佳肴。”
孟云慕闻言,美眸瞪大,道:“范叔,你……你莫要吓唬我!”
范古道:“一些古籍之中,确有记载,有人食人脑髓,亦有人,将其作为药引。只是此等做法,太过残忍,有违天道人伦,故而鲜少有人为之。”
孟云慕道:“难道……那些无头尸首,他们的头颅……都被歹人取走,用来……食其脑髓?”
范古道:“亦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有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头颅,作为藏品。”
他又道:“这世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有些事情,真相难明;有些事情,荒诞不经,不足为信。”
孟云慕见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便起身说道:“范叔,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此时齐云城中,铁匠铺内,苗咏德正细细打磨着一柄长剑。
那剑身寒光凛冽,锋利无比,剑身近剑柄之处,刻有一个“岚”字。
他耗费三日时光,倾注心血,终将此剑铸成。
他将剑握于手中,左右端详,眼神之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将此剑,小心地插入一旁那鳞纹剑鞘之中,妥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