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虏一路下山,心中盘算着囊中所剩无几的银两。
昨日他于赌坊之中流连忘返,竟将王元湖所赠银钱,挥霍殆尽。
他不禁腹诽:莫非这赌坊之中,设有圈套,专坑我等江湖莽夫?
此时天色渐亮,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渐渐清晰可见。忽见一人踏着晨光,疾步而来。柴虏定睛一看,原是白练。
白练见到柴虏,拱手道:“柴兄。”
柴虏亦拱手回礼:“白捕头。”
白练神色匆匆,并未多言,径直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而去。
柴虏心中疑惑,暗道:这白练一大早便匆匆忙忙赶往飞云堡,不知所为何事?
只是此事与他无关,他亦未再多想。
不多时,柴虏回到城外小屋,倒头便睡,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柴虏从睡梦中惊醒。他睡眼惺忪,口中嘟囔着,起身打开房门。却见孤丹正立于门外。
“这么快就到午时了?”柴虏问道。
孤丹白了他一眼,道:“待会儿文幼筠要来,你这屋子这般脏乱,我来收拾一番。”
柴虏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孤丹道:“你出去等着,莫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柴虏只得搬了张凳子,坐在屋外,百无聊赖地等候。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孤丹从屋内走了出来,对柴虏说道:“你去飞云堡,将文幼筠请来。”
柴虏闻言,心中又是兴奋,又是好奇,问道:“今日文幼筠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孤丹却道:“等她来了,你便知晓,何必多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让她来?”
柴虏一听,连忙说道:“这就去,这就去!”说罢,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朝着飞云堡的方向奔去。
正午时分,阳光和煦,较之前几日,少了些许灼热,多了几分温柔。
朵朵白云飘浮于碧空之上,间或遮蔽骄阳,为大地带来片刻阴凉。
柴虏不多时便来到飞云堡大门前。
门口护卫弟子见是柴虏,连忙恭敬行礼道:“柴大侠。”柴虏心中甚喜此称呼,笑着拱手回礼。
他来到前院,便见亭中一袭浅绿色身影,正是文幼筠。她已沏好香茗,静候于此。见柴虏到来,文幼筠起身,盈盈一拜,道:“柴大哥。”
柴虏难掩心中喜色,来到桌边坐下。文幼筠为他斟上一杯茶,柔声问道:“孤丹姐姐在何处等我?”
柴虏接过茶杯,答道:“是在我城外的一处小屋。”
文幼筠轻轻颔首,心中暗想:想来是花雪楼终究不便,每次需得更衣换妆,隐瞒身份,颇为繁琐,是以孤丹姐姐才选在柴大哥的住处。
柴虏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吧。”
文幼筠应道:“也好,莫要让孤丹姐姐久候。”
二人遂一前一后,离开了飞云堡。
出了齐云城,一路行至城外柴虏所居小屋。文幼筠环顾四周,只见这小屋简陋,以木栅栏围起,旁侧一口水井,倒也环境清幽。
此时,木屋房门开启,孤丹从中走出。见文幼筠到来,她笑盈盈道:“妹妹来了。”
文幼筠亦微笑回应:“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