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奚拾早早起来了,继续招待前来吊唁的各路人士,也特意在家里辟出一块地方用来接待媒体,还把沈洲河沈叙宗的助理、两位公司分管媒体这块的高管、谢乾、江年都叫了过来,帮忙接待、对接媒体。
昨天还好,在场有人发现沈昼一家都不在,即便是和沈昼熟识的公司高层,都没有多问什么。
但今天,有媒体和几个多嘴的,都问了奚拾和沈洲河他们几人,为什么沈昼一家都不在,老太太怎么也不在。
那几个多嘴的,奚拾懒得搭理,让江年沈洲河他们去应付了。
媒体这儿,奚拾特意塞钱打点了,他们也就不多问了,也不会乱写新闻稿。
结果还是有管不住嘴的,跑来奚拾这里问沈昼一家,甚至替沈昼说:“这儿子沈董是认的呀,不能现在沈董前脚走,你们后脚就不认了吧?”
奚拾:“……”
奚拾本来就够忙了,面对这话,难得脑子没转过弯儿,当场噎了下。
奚拾看看来人,正要开口,沈叙宗过来,沉稳地回对方:“你是沈昼什么人?这么替他着想?”
对方有些尴尬:“我这不是问问吗。”
沈叙宗强势道:“不必问,沈家没有沈昼这个人,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见沈叙宗这个未来当家人如此强势,对方讪讪,这才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奚拾匀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沈叙宗:“我忙晕了,他问我沈昼,我都没反应过来。”
沈叙宗转身面向奚拾,温声:“要不要上楼休息会儿?”
奚拾看向大门口,见又有人来,朝沈叙宗示意了下,边抬步边道:“不了,那边……”
被沈叙宗伸手拉住胳膊。
嗯?
奚拾回头看沈叙宗。
沈叙宗沉稳的:“我来吧。”
说着,沈叙宗抬步迎向了门口。
香台和遗像都摆在近门口的位置,来的几人一进来看见,便纷纷站定向老爷子鞠躬。
沈叙宗快步过去,走近也微微鞠躬还礼。
几人鞠躬完,沈叙宗也鞠躬完,几人看见沈叙宗,纷纷过去、伸手,沈叙宗与几人握手,接待他们。
奚拾远远看着,弯了弯唇角,笑在心里,跟着转身,继续去忙了。
当晚,孩子交给卫澜和沈洲河带睡,奚拾和沈叙宗在一楼厅里守夜,沈茜一道。
沈茜这两天都很难过,眼睛又红又肿,夜里静,厅里更静,老爷子的冰棺就在不远处,沈茜坐在沙发上,一直扭头看着冰棺的方向,一脸伤心的样子。
后来沈茜和奚拾聊了很多她小时候和老爷子相处的事。
原来在沈茜的记忆和印象里,老爷子对她这个孙女是非常好的,非常宠爱疼爱她,她就是要月亮,老爷子也恨不得给她找个火箭发射过去。
奚拾一直耐心地听着。
凌晨的时候,沈茜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奚拾和沈叙宗继续守夜。
奚拾有点替沈叙宗惋惜,沈茜有这样的童年,沈叙宗却没有,沈茜从老爷子等家人那里得到的爱,沈叙宗也同样没有。
“是因为你是男孩儿吗?”
“家里对你和大哥的要求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