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握着笔,盯着信笺微微锁眉,心中暗骂了刘彻一堆。
奈何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为了妹妹,还是要哄着他。
曹襄看着一会儿蹙眉,一会瘪嘴,分外灵动,看来给陛下写的信让她颇为纠结。
等她停笔,一直注意她的曹襄温声道:“写完了?”
刘瑶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原想骂阿父一顿,现在为了阿珏,只能先哄着了。”
曹襄:“那我们要回去吗?”
刘瑶歪头想了想,“现在不急,阿母应该能管,我给舅父、霍去病他们也写了信,让他们看着,若是事情不对劲,再回去,招式不能一次性用光。”
曹襄微微颔首,“你做决定就好!”
明年八月,阿母和卫青大将军要成亲,所以他与阿瑶即使满打满算,也待不了一年。
谁曾想,阿瑶来到当利适应的很好,陛下这个当父亲的,却不适应了,今年才到年底,陛下就三天两头催,现在又用诸邑公主的婚事当饵引阿瑶回去。
……
刘珏那边很快收到刘瑶的回信。
看到信的内容,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事,阿父与阿姊签订的字据还在呢。
等刘珏拿着东西找上门时,刘彻也愣了一下,他处理的家国大事太多,这件事情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谁曾想几个孩子都没忘。
“阿父,你不会不认吧!”刘珏眸光微斜,带着些许狐疑。
“谁说朕不认!”刘彻将字据还给她,当时与刘瑶签订内容时,说的比较宽泛,事关他们的婚事,要与他们商议一番,不能独自做决定。
他是皇帝,何为“商议”,何为“做决定”,自然由他说的算。
刘珏闻言一喜,慢条斯理地收起字据,“儿臣现在不想嫁人,此事等阿姊回来再说!”
提起这个,刘彻心中就变得哀怨,因为刘瑶压根没钓回来,虽然给他的回信说的话怪好听点,但是一点也不体谅他这个父亲,在当利玩得乐不思蜀,最近信中和他说,正在研究另外一种重要的东西,若是顺利,明年回到长安时,给他一个惊喜,保证让他高兴的比吃了仙丹还高兴。
刘彻表示,现在刘瑶回来,他就比吃了仙丹还高兴。
仙丹寻不到,但是女儿在身边是实打实的贴心,他着实想的荒。
刘彻坐下,眉梢一挑,“你就不想听听,朕给你选的夫婿人选都有谁?”
“都?”刘珏愣住,看来人选不止一两个啊。
看来阿父最近真的太闲了,都折腾到她身上了。
刘珏见状,乖乖看着他,面上表情不言而喻。
刘彻转眸扫了莫雨一眼,然后兜着手闭目养神,“莫雨,你与她说说,省的阿瑶说真个当君父的不上心。”
“嘿!诺!奴婢遵命!”中常侍顶着刘珏的灼灼目光,干笑道:“诸邑公主,陛下这些日子将满朝的权贵子弟都扒拉了一遍,挑选了好几个有才有貌的郎君,都是与你年纪相仿,有大司农桑弘羊之子桑迁,丞相石庆长子石豆,东方朔之子东方筠,还有光禄勋杜周之子杜延年。”
刘珏嘴角微抽,“人还挺多的。”
还好不全是陌生人,这四人中,桑迁、东方筠她都熟,其他两人在长安不怎么出名,实际上东方筠、桑迁若不是因为其父,在长安也不怎么出名,不似她与阿姊这般,她俩可是凭借自身本事在长安“立身”的。
刘彻瞅着她,“四个总够你选的吧?”
“……阿父,你这话说的儿臣可不认。本来儿臣可以不用在四人中做选择的,说不定再给儿臣两年,儿臣未来定下的人在这四人以外呢?”刘珏现在没心情说这些,嫁了人,就不如现在自在了。
刘彻闻言,轻哼一声,“如果不是与你阿姊有字据,朕直接给你定下了,还给你四个考虑吗?当年阿瑶的婚事,就是朕直接定下的!”
刘珏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阿父,莫要觉得她不是当事人就可以胡说,阿姊可是老早就告诉他了,明明是因为曹襄的爹临终托付,才不是阿父定下的,要是他觉得理直气壮,也不会与阿姊定下字据。
“咳!怎么?你不同意这说法,那朕就不与你商量了!”刘彻大手一挥,示意刘珏离开,不要耽误他处理政务。
刘珏目光落到宣室殿墙面上悬挂的那面“慈眉善目”锦旗,与帝王上扬的眉眼对上,皮笑肉不笑道:“同意,儿臣哪敢不同意,阿父果然是慈眉善目的好阿父!”
刘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转身看了看墙上有些褪色的锦旗,目露怀念,好一会儿才出声道,“刘珏,你说阿瑶什么是时候回来?”
刘珏同样抬头望着,叹气道:“阿父,你这样折腾我,阿姊回来后,咱们就等着吧。”
对于这种说法,刘彻可不认,“你是你,你阿姊是你阿姊,朕可从未将你们混为一谈,你今年已经十七,也是时候成亲了,难道你还想一辈子不出嫁?”
刘珏想说,她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