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离,丹卿眼里铺陈了满满的月光,像倒映着苍穹的清澈湖泊,一不留神,便要沉溺其中。
不得不承认,美色确实能抚慰一颗暴躁的心。
尽管容陵嘴上不说,对丹卿的认错速度与态度,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满腔怒火刚要歇,容陵一转头,偏偏又看到那些闪瞎人眼的木匣盒子。
登时回过味儿,容陵盯着丹卿,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与顾明昼保持距离,那这些东西你留着干什么?你很穷酸吗?人家敢免费给,你就敢全部收啊?也不怕他把你拉去给卖了。”
丹卿:……
顾明昼能把他卖给谁?
丹卿没好意思跟容陵抬杠,他老老实实回:“我是要还给明昼神君的,但他现在不在九重天,昨儿我把这些送到战神府邸,仙侍们都不肯收,说是不敢自作主张。”
容陵挑眉:“真的?”
丹卿心道,我骗你又不好玩。
容陵总算没绷着他那张死鱼脸了,他很好心地笑了笑:“我帮你还给顾明昼?”
丹卿心头一动,终于察觉出几分古怪。
他狐疑地打量着容陵,眼里流露出不解。
容陵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遂正了正脸色,恢复天族太子神圣不可侵犯的矜贵模样,冷淡道:“我明日有事要同战神顾明昼商议,帮你只是顺便。你若不需要,那便算了。”
语罢,转身就走。
丹卿顿时领悟了,若容陵出手,战神顾明昼岂有不收之理?
想通其中弯弯绕绕,丹卿喜上眉梢,生怕容陵反悔,他忙不迭追上去,一把揪住容陵衣摆,可怜巴巴道:“要的要的,当然要的,那就劳烦殿下了。”
容陵淡淡觑了眼丹卿,摆摆手。
一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的大善人姿态。
把木匣礼品统统装进储物戒,丹卿慎重地交给容陵,再度拱手致谢道:“小仙谢过殿下。”
容陵的目光在屋内细细游走:“可有遗漏?”
“没有。”
“你确定?”
“……”
倒也不是特别确定,丹卿下意识回头搜索。
容陵直接坐回椅子上,他变出一壶酒,以及一只清玉琉璃杯,老神自在道:“你再重新检查检查,本君不着急。”
丹卿:……
容陵就这么自斟自饮起来,丹卿无语地看了眼他,又在屋里细细整理一番,然后确认,他并没遗漏什么物品。
此时,空气氤氲着醉人的酒香,容陵端坐在窗下,白衣散了一地,显得慵懒又闲散。
许是屋中酒气太浓,恍恍惚惚的,丹卿竟觉得容陵勾着眼梢看他时,似乎存了几分蛊惑引诱的味道。那种感觉,就好像圣洁的雪沾染了点点红梅,妖冶妩媚,最易乱人心。
一定是他感知错了。
丹卿倏地回神,用手搓了搓滚烫的脸颊,试图给自己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