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时间,收拾完鱼兄留下的残局,微雪宫大殿又回到仙气飘渺的模样。
那无事存证,有事销毁的奇门法器也开启了运转。
连微血宫的几位尚未及冠的少宫主都整整齐齐穿上了夏大师最近新制的法衣——每个人的袍服都是红白各半,红的布料上绣白,白的布料上绣红。修道的就绣两仪八卦,学医的就绣仙株药草,学毒的绣毒物,学剑而不是叶灼的……就什么都不绣。
少年郎这样穿,看起来都很是俊秀英挺。
微生弦挨个看过一遍,十分满意,安排他们去做各自该做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叛出苍山,还要被人呼来喝去,在此打杂?”角落里传来阴暗的声音。
“因为我们现在正在微雪宫做卧底,为了大业,只能暂时忍辱负重。”
“你们两个,”微生弦说,“去搞点云雾出来。”
两位微血宫少宫主对视一眼,忍辱负重地去了。
殿中一派忙碌,但是和叶灼无关,他已经在自己的高座之上闭目修炼了。
离渊在他座旁站着,打量四周。
——他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自己能坐的地方。
堂堂副宫主,竟然连个椅子都没有么?
“为什么你坐着,我站着?”他质问叶灼。
“你不是寒潭蛟精么?”叶灼道,“是我宫灵宠,不设座。”
“?”
这人下次不会再有一口鱼吃了。
“但是我自己有椅子,我想坐就坐。”离渊说。
龙族长辈除了银子以外面面俱到,这龙身上当然不缺区区一把座椅,叶灼知晓。
不过微生弦亦是面面俱到,一眼没看见,已经不在大殿里了。
“其实,你站着也不错。”叶灼说。
离渊抱臂,居高临下:“如何就不错了?让我听听你此次诡辩。”
叶灼抬眼看了看他,似在上下打量。
离渊也以同样目光回敬他。
叶灼这人的眼睛长得美,锋芒毕露。
就算从下往上看人,眉梢眼角,似乎也总透露着那么一丝丝浑然天成的轻慢,让人想咬他一口。
就见那人淡淡开口。
“阁下如此凤表龙姿,气息非凡,”叶灼缓慢道,“你坐着,微雪宫自然蓬荜生辉,你站着,微雪宫岂非更加深不可测?”
真是奇了,这人说话,何曾如此悦耳动听?
“我说怎么换了副面孔,原来是要拿我抬轿。”离渊晲着他,笑道,“那我若是对叶宫主你端茶倒水做小伏低,岂非更加有效?”
叶灼想了想。
“那就有些刻意了。”他说。
离渊轻嗤一声,移开目光。
这一移,就看见微生兄正从殿门外走过来,背后漂浮着一尊白玉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