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房的谢流光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在房间里待了片刻,准备就这样打坐过去。
然而没等太久,等到夜幕降临,伍灼便来敲开了他的门,叫他同他们一起上路。
凡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里没什么人,正适合他们御剑而行。
于是御剑而行。
仙界版图较之凡间并不大,并且多是混于凡界之上,云雾缭绕,望之云端上群山飘飘然,便是仙界自己的地盘。
凡界有九州,这暗行宗算是归属于沧州。
“我有一条件。”谢流光在风中说,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掩盖住风声,显得和从前一般朗朗,“要杀什么人,都给我杀。”
“我们是潜行,不会杀人的。”陈连云赶紧道。
伍灼倒是笑了声,只是问:“谢兄如今,莫不是以杀入道?”
这如何能看出来。陈连云敬佩地看向自家师兄,谢流光道没多想,只是点头:“是。”
“那我便知道为何你还能从万鬼渊里出来了。”伍灼一笑,“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更换功法,重新入道,实在是佩服。”
“有什么关系?”谢流光随意道,“修为、根骨,什么都没了,换了也无所谓。”
这两人一时便不知该如何接话,片刻,带了两丝愤懑道:“你好歹也在通天宗修了三百年,他们竟那般对你。寻常刑罚,夺你根骨以后取你性命也就罢,竟还在缚灵台上……”
他没再说下去,谢流光脚下的剑在嗡鸣,难保不齐谢流光下一刻就会把剑抽上来杀了自己。
谢流光也没说话,闭眼便是灵火的炙烤,仅仅百年,便磨去了自己的所有神智,让自己只得进入那万鬼渊,好险永世不得再回来。
于是他们便沉默一路,只用了半夜功夫,便赶到了暗行宗的地界。
陈连云和伍灼显然是对这次潜行早做了计划,临靠暗行宗之山群,陈连云摸出来三枚令牌,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这是暗行宗弟子的令牌,有了这个便可以进这宗门里了,那个,谢……师兄,劳您改变一下外貌。”
谢流光点头,在储物袋里找了一张人皮面具带上。人脸上施了法太容易被察觉,但道袍上有点符法护身又十分正常,伍灼施了点法给他们的道袍改变了款式颜色,变成了这暗行宗的款式。
一切完毕,他们便持着令牌进了暗行宗的护山屏障。
一进这屏障内,顿觉一阵沁人心脾的灵气扑面而来,较之其外,要充裕太多。
陈连云奇道:“从外面看不出来,这里面随便一处,都和我们宗灵气最充裕的地方一般。”
“较之通天宗怎么样?”伍灼问。
谢流光回:“差不离。”
“大宗门。”陈连云觉得心上被插了一箭,捂住胸口道。
此时天还未亮,暗行宗内来往的人也并不多,陈连云鬼鬼祟祟拿了指灵针出来,要找这里灵气最过充裕的地方。
然而这指针在原地转了两圈,竟是罢工了。
陈连云:“……”
“许是这里灵气太过充裕导致的,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找。”伍灼安抚他,“暗行宗最高不过渡劫,而我与谢兄都是渡劫,怎么也不能奈何得了我们。”
陈连云叹了口气,谢流光在原地站立不动,扫视了一圈周围,却忽的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伍灼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座并不起眼的荒山,在宗门里一般是禁闭等等之用。
“不是宗主峰?”伍灼道,试着感应了一下,此地每一处都灵气充盈,更有一股奇怪的地脉流动干扰了他,让他无法判断灵气是不是充裕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