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越拆了一个往嘴里扔,一咬开人都傻了,他表情有瞬间的凝滞,僵住不动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嘴巴里,感受十分劣质的糖精、酒精、代可可脂一股脑化开渗透进每一个味蕾。
然后桑越笑起来:“好吃,谢谢爷爷。”
爷爷热情过了,开始查桑越的户口本。
你今年多大呀?做什么工作啊,家里大人是做什么的?有对象了没有啊,你比小棋只小两岁啊,那也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桑越笑得倒是很乖巧,我是开店的,赚得也不是很多,够生活了;我爸妈做些小生意,不值得说的;对象倒是有了,暂时没考虑结婚的事情,罗棋比我还大两岁呢,您要催也是先催他啊。说完笑眯眯看一眼罗棋。
爷爷又摆出来刚刚去山脚下抓罗棋时候的表情,有些埋怨又有些嫌弃:“他啊,平时都不回家来看看我和他奶,谁敢催他,更不愿意回家了。”
桑越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
户口本也查完,爷爷去厨房里看看菜做得怎么样,桑越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刚刚被抽干了精气一样瘫在沙发上。
罗棋解释:“我们这边老人家基本总是这样,问得都是隐私,他们没有这种观念,没有恶意的。”
桑越摆手:“我知道。”
罗棋挑眉:“好吃吗?”
桑越咂咂嘴:“爷爷这么热情,我也不能说不好吃啊,爷爷爱吃巧克力?我看里面很多都是巧克力,要不我买点?”
罗棋按下桑越已经掏出来的手机:“吃多了甜不好,他就喜欢这种糖精味,我以前买过,他不爱吃。”
桑越眨眼:“真不爱吃假不爱吃。”
罗棋笑了:“不用想那么多,真不爱吃。”
中午一大桌子菜,罗棋能看出来今天爷爷奶奶尤其高兴。
这是罗棋第一次在父母忌日回家祭拜,两个老人家一直以来都很清楚罗棋在意的事情,所以对于罗棋不祭拜父母这件事从未怪罪过。爷爷今天又开了荤,奶奶允许他喝一点儿,以前总是喝不尽兴,罗棋不陪他喝,每次回来都心事重重的模样,搞得爷爷一头热,也没了兴致,但今天不一样。
桑越能喝,爷俩一盅又一盅,爷爷是越看桑越越喜欢,他看待男人好不好的方式简单粗暴,对女人好不好,能不能赚钱,会不会喝酒,这三样都做好,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了。
爷爷满脸通红,抓着桑越的手:“小桑啊,我真喜欢你,你要是愿意,以后多跟罗棋回来看看老头子我啊,你说罗棋一直也不找个对象回来,我多孤单啊?我家里这些小辈,就罗棋一个男娃到了年纪,我不得等着抱我的曾孙子吗?”
奶奶嗓门大:“你跟小桑说什么呢,人家来一次就够了,人家是城里的孩子,谁愿意天天到这儿来?”
桑越虽然能喝,但他平时鲜少喝白酒,刚刚喝得又急,这会儿脑子也有点晕:“我愿意啊,没事啊爷爷,我肯定经常来看你。你和奶奶平时缺什么就让罗棋跟我说就行了。”
罗棋挑眉,没反驳桑越的话。
爷爷也不管桑越说的到底是心里话还是客套话,反正这话听了就是舒服,他笑得真心,抓着桑越的手不愿意放开:“你有对象了是吧,真是可惜,不然爷爷给你介绍一个了。”
奶奶拿筷子打爷爷的手:“你真是喝多了说胡话,快别抓着人家小桑了,人家能看上村里的吗?”
这话跟触发了桑越的敏感词似的,他赶紧说:“能啊,我就喜欢村里的,奶奶,我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