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启平因为桑越的一句话气得晚上都没有吃饭,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楼,把卧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桑越乐得清闲,桑启平上楼之后柳笙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回了厨房。他本来回家也不是为了跟谁打辩论,说又说不通,桑启平并不是会听别人说话的性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反驳性人格,桑启平是相当典型的反驳型人格。
桑越抱着狗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洗好的果盘,车厘子个头大,形状饱满,咬进嘴巴里脆甜。
他把杆子拔了,车厘子的核咬出来,给桑迪也喂了一个,桑迪吧唧着嘴吃了半天,吃完了就把脑袋凑上来,拱桑越的手。
桑迪向来喜欢吃水果,几乎什么水果都喜欢吃,但有的水果他吃多了不好,按照老方法喂了几颗,桑越很认真地跟桑迪谈判:“不能再吃了啊,再吃拉肚子了。”
回家之前,桑越给罗棋发了信息,报备了今晚不在家睡觉,这会儿又拿出来手机录桑迪的小视频,给罗棋发过去一大堆,又问罗棋介不介意家里养条狗,考虑把桑迪带回去养,或者带回去住几天也行。
罗棋这会儿正在看无限艺术那边传过来的活动,明年开春有五个去澳洲采风的机会,小季在工作群里看到消息,第一时间给罗棋转发过来,希望给罗棋争取到这个机会。
罗棋回复:“我家里已经养了狗了。”
桑越:“?我怎么不知道。”
罗棋:“那你问问你自己。”
桑越:“?你不会说我吧。”
罗棋:“我说了吗。”
桑越:“【微笑】”
罗棋:“回家心情还不错?”
桑越:“还行,我现在的心态比较好,属于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
罗棋:“有什么话跟他们好好说,当然,实在没办法好好说的话想骂就骂吧。”
桑越:“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今天跟卓清沅聊得怎么样?”
罗棋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人生观已经扭曲了。”
桑越乐起来:“真的假的啊?”
罗棋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在家里多住几天?”
桑越:“不要。”
很干脆的两个字。
桑越就跟没事人似的,乐呵呵继续跟柳笙一起吃晚饭,饭桌上摆得极其丰盛,但只有桑越自己一个人在挑挑拣拣认真吃饭,柳笙这顿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柳笙的筷子来来回回几次,最终给桑越夹过去一块焗龙虾:“别老跟你爸赌气,他心里是想着你的,你的消息又不难打听,知道你开酒吧他第一时间就找人过去看,放心不下你,怕你做不好。”
桑越淡淡:“做不好不正好随了他的愿吗,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做不好就会灰溜溜回家吗?”
柳笙摇头:“我们从来不是想把你放在我们的对立面,盼着你过的不好就能回家,老老实实听我们安排。小越,我是你妈呀,我当然希望你能过的好。”
桑越把视线转向柳笙,认认真真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我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走你们给我安排的路。”
桑越放下筷子:“那天跟你聊过之后,我其实也反思自己。我觉得是不是我要太多了,你们虽然没有时间陪我,可是你们给了我很多钱,我总不能又要你们的钱,又要你们的时间吧,这是不现实的,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或者这么说,如果让我重新选,时间和钱我只能要一个,那我要钱。”
柳笙也放下筷子,她安静地看着桑越。
桑越继续说道:“我接受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连接,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爱你们,你们其实也没有那么爱我。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承认了这件事情,你们也得承认,不要总是把多么爱我挂在嘴边。”
柳笙似乎不赞同桑越的说法:“可这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种,为什么你一定要给爱分出深浅程度,又是按照什么标准分的呢?”
桑越:“你觉得不客观,但这不重要,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的标准就是一切,不是吗?”
柳笙不想再跟桑越继续讨论爱的话题,这个话题太庞大,太抽象,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答案,也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客观的标准。
于是柳笙将话题转移回去:“小越,上次你爸跟你提起联姻,可能是这个词让你产生抗拒,但我们所说的联姻不是说我们已经给你挑好了一个女生,让你直接跟他结婚,而是我们希望你可以在择偶上添加更多的现实标准,这是对你自己有好处的。”
桑越:“你们就是太现实了,所有的一切都要考虑现实。”
柳笙:“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现实。我知道你现在正在跟一个男生交往,你是真的打算跟这个男孩在一起一辈子吗?”
桑越:“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有什么问题吗?”
柳笙皱眉:“小越,你不要跟我说气话,我也不会跟你说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