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二点,郊外比市中心都热闹。
凑在一起亲热的情侣,三五成群嬉笑打闹的小孩,男女老少一家人一起,各式各样的组合都有,这里恐怕是过年氛围最足的地方,广场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
几人火速融入,一起把后备箱里的烟花搬下来。苏苏今天穿了件白毛的貂,要是蹭脏了很难清洗,拒绝对大黄伸出援手,大黄对这边三个男人请求支援,桑越乐了半天,跟罗棋打了个招呼,过来帮大黄的忙。
两个人把烟花都扛下来,这也是个体力活,累得他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公共长椅上。
那边赵阳递了根烟给罗棋,他俩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不过看起来罗棋似乎拒绝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罗棋拒绝的时候面无表情,赵阳被拒绝也面无表情。大黄看得想笑场:“他俩气场真的挺搭的。”
桑越看了一眼,冷漠点评:“邪教。”
大黄翻白眼:“你别污蔑我啊,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十几分钟十二点,已经有按捺不住的人开始点烟花了,大多数人还是在等十二点,偶尔头顶炸开几朵烟花。更多的是小朋友,小朋友不在乎现在几点,在空地上点燃会满地乱窜的玩具烟花,吵吵闹闹。
大黄不知道被什么触动,突然开口:“谢谢啊,越子。”
桑越转头看他:“?”
大黄清清嗓子,也有点别扭:“我跟你说声谢谢没毛病吧,这不一年结束了吗。一直以来我都是跟着你走,越界做得不错,说实话我也就拿了点钱,全是你的功劳。再就是之前苏苏的事情,我真的挺感谢你的,那天我小姑跟我聊天,就让我帮她联系一下罗棋那天,顺势就提起你了。我不怕你觉得我矫情啊,我跟我小姑就这么说的,我说我经常觉得认识桑越才是我的运气,甚至比我投胎到咱家的运气都好。”
桑越见他这么走心,把自己的嘲讽收回去,本来还真想嘲讽他两句大过年的怎么突然开始矫情了。
说到这里,大黄才说:“胡子那事儿你听说没?”胡子是他俩的发小之一,姓胡,朋友都叫他胡子。
桑越皱眉:“怎么了?”
大黄叹口气:“他们几个违规赛车,赛道上出事了,撞死一个人。”
桑越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胡子撞的?”
大黄点头:“嗯,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查,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本身私下的赛车就违法,不过没人当回事,也很少真的有人来查。这下出事了,不得不放在台面上查了。”大黄说到这里,又认真看着桑越,“真的,要不是我最信你,也最乐意跟你玩,说不准当初我也就跟他们一起去赛车去了,也说不准今天出事的就是我。”
桑越听在心里,明白大黄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过是一念之差,特别是他们这群富二代,手里有太多便利的人脉和资源,违法犯罪都不放在心上。
苏苏这会儿拿着手机正在拍一个小朋友放一个奇形怪状的烟花,那烟花有根杆子支在地上,上头是个圆盘,点燃了之后那圆盘转着圈往周围冒火。前头是冒火的烟花,黄色的光趁着苏苏那白色的貂,映得苏苏格外好看。
大黄盯着苏苏的背影看了半天:“我就是觉得咱们现在的圈子真的挺好,没人不务正业,没人违法犯罪,顶多有几个恋爱脑。”
桑越:“。”
桑越:“说你自己呢,就你最恋爱脑。”
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广场上的气氛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罗棋对桑越招了招手,桑越从椅子上起身,顺便拎了大黄一把:“走了,六分钟,准备干活了。”
大黄一摸兜:“我打火机好像忘带了,你点吧?”
桑越把自己打火机掏出来:“用我的。”
大黄:“我靠,那你点呗?”
桑越扔下很绝情的四个字:“我戒烟呢。”
大黄冷笑:“谈个恋爱还戒上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备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