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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他假装没发现,弯下眉慢慢品尝菜肴。赵厨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下回让他把侄子领进宫来,他侄子的点心做得很不错,听说女人心情不好,多吃点甜食就能好转。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交谈,只有齐沐谦不时给她夹菜。她停止继续猜测,因为不管猜到什么,都不会有人来证实她的答案;因为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轮番上阵,想越多除了头痛之外,不会有任何收获;因为她饿惨了,血糖低下、思考力跟着下降,所以就算是下毒,那也吃吧。这顿饭,他们吃了将近半个时辰,齐沐谦才让人把东西撤掉。向萸认为,今天这出演到这里够了吧,接下来各归各房,有什么阴谋诡计,等明天天亮再续。谁知她刚这么想着,竟然听到皇帝说:“出去走走,消消食。”皇帝都这样陪吃还陪走路的吗?她猛地抬眉,接上他无害、令人心安的温润目光。想跟他走走吗?确实想的,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想知道为什么自从踏进德兴宫,所有事情都与预料中不同,但是……“皇上,这不合规矩。”齐沐谦笑望她,反问:“你很在乎规矩吗?”不在乎、讨厌、痛恨!她厌恶那个发明规矩,逼下位者遇到上位者就得跪来跪去的坏人。可她仍旧违心答道:“能不在乎吗?这里是皇宫。”“皇宫确实必须在乎规矩,但这里是德兴宫,人心比规矩更重要。”“意思是,皇上想收买奴婢的心?”她大起胆子,接下这句。两两对望,半晌,齐沐谦笑了。“嗯,朕想。”“为什么?奴婢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轻重不是自己评价来的,而是别人心中的杆秤称量出来的。”所以你知道自己在别人的杆秤里是什么重量吗?差一点点,她又大胆了,幸好理智及时阻止。见她不接话,他拉起她走出去。她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她很清楚太后派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所以接下来呢,让她睡饱、吃饱,消过食之后,是不是就该脱光光抬上床,展开一夜激烈的播种运动?看着她转个不停的眼珠,齐沐谦想笑,被弄糊涂了吗?无所谓,很多事于她本就糊涂,有他护着,她就安安心心待着吧,动脑筋的事情他来做就行。夜风微凉,小顺子举着灯笼走在前面,微弱的光芒照在路面上,一跳一跳的,像个不安分的小精灵。她本想一路沉默,直到自己被送上床,虽然不愿,但这是报仇必须要的过程,她便也认了。但齐沐谦显然不这么认为,走上鹅卵石小径时,他就开问:“进宫后,有人欺负你吗?”“没有。”她连思考都不曾,直觉回答。小骗子。他莞尔一笑。“离家进宫,生活还习惯吗?”他的问话太随兴,不像主子对奴才的口吻,搞得本就对规矩排斥的她也随兴起来。“为图谋一口饭,哪有资格说不习惯。”小骗子,又说谎,她哪需要当奴婢来换取一口饭。如果每说一句谎,鼻子就会长一寸,等两人对完话,她定会变成大象。“怎会想进宫,外面没有亲人了吗?”“没有。”这句倒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这样啊……他垂下眼睑,心中轻喟,下一刻抬眼,笑道。“你安心住下来吧,往后朕有一口吃的,必定不会教你挨饿。”向萸懵了,这话是皇帝该说的吗?就算天底下百姓全都饿死,也饿不着皇帝的吧?更何况这种话,不应该是丈夫对妻子说的吗?他的妻子明明是住在懿华宫里的那位呀。想不透、弄不懂,她的智商和认定,在德兴宫里不够用。“听说你喜欢画画,需要什么工具告诉小顺子,让他给你备下,闲来无事也可以到处走走,不过尽量别离开德兴宫。”他要把她禁锢在这里?他要她当生孩子的工具,却不愿意她这颗棋子到处散布他的秘密?刚想到这里,就听他不疾不徐接话,一口气推翻了她脑中所想。“如果不得不离开,就跟小顺子讲一声,要是时间到还没有回来,我才知道要去哪里救人。”他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救人”二字时,她的鸡皮疙瘩瞬间狂冒。他这是担心她成为二代薛紫嫣?他不断发出友善讯息,于她是好是坏?可是小顺子明明说她和薛紫嫣是不同的呀。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女主光环,不认为自己走到哪边都会人见人爱,所以这两天,不管是齐沐谦或齐沐瑱的表现都太奇怪,怪异到她不时在心底呐喊:系统系统,是不是你突然出现了?“如果想见朕,就找小顺子传话,不过多数时间,朕不是在寝宫就是在书房,你可以随时过来。”这么自由的吗?不怕她这个眼线给他制造混乱?这一整个路上都是他在说话,她并没有回答,多数时间她忙着胡思乱想,提出一堆她自己也无法解答的问号。就在腹中食物消耗得差不多时,他们终于走到她房前。“时辰不早了,歇下吧。”他说。听这颇有暗示意味的句子,她猛然倒抽口气,眼睛瞠得大大的,鼻孔也比平日开上两分。她知道来了,吃饱喝足就该进行义务——乾柴烈火、兽性大发、翻云覆雨……她把所有a片场景回忆一遍,然后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重重点头。她说不出“相公,我好饿”、“来嘛,妹妹想你了”这类话,但这个点头已经明白传达出——她准备好了。然而接下来没有脱衣服、没有激情、没有爱抚揉捏,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只有一句口气温柔的话,“晚安,希望换了床,你不会睡不着。”然后他就这么走了?在她决定破釜沉舟、牺牲小我的时候,男主角头也不回地走掉?这是怎么回事,她猜了一个晚上,觉得最接近事实的状况竟然错误?死死看着他踩着月光离去的背影,在短暂茫然之后,憋在胸中那口气突然松开,她赶紧转身进屋,用力问上门,以腹式呼吸平抑喘息不定的胸口,努力把刚刚的场景逻辑化。她紧蹙眉心,下一刻感觉明白,她觉得自己终于探出真相——他喜欢男人啊,他是想当她的男闺蜜,想收拢她的心,想让她不为太后收用,想要她反水,做他和男宠的烟幕弹,对……吧?屋里的烛光泄漏了她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来的齐沐谦站在门外,看着她又拍胸、又打头、又吐气的,忍不住展颜笑开。头痛了吧?左猜右猜怎么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宫里人人都成精,唯独她这样傻气,怎么能平安生存呢?无妨,有他在呢,终归会让她落得一个好下场。被设定为傀儡夜静风凉,沉寂的宫苑里,只有几声夜鹭啼鸣,白天睡过一场,向萸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没想到头刚沾枕就进入熟睡状态。这种状况只有在家的时候才有,那时爹爹就躺在隔壁房,隔着薄薄的墙,和爹爹道声晚安,她总是很快进入梦乡。离了家、离了爹爹,她再也睡不了安稳觉,她经常失眠、夜起,经常恶梦连连,夜半惊醒,也经常对着月色直到天明。她理解,这是因为不安恐惧,因为心事太多无法获得解决。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失眠状况竟然在德兴宫里改善了,不懂,这里明明是最该令她感到不安的地方。不管怎样,能够睡得沉绝对是件好事。但今晚冰冷的指尖贴在她的脖子上,像一条蜿蜒的长蛇般,她瞬间被吓醒了。定睛一看,站在床边的女人她见过。向萸被“毒杀”后清醒,站在身旁的也是她,问清楚她的报仇意愿后,人就消失无踪,之后就像是只无形的黑手,默默地安排了她的路——进宫,成为宫女。“你来做什么?”向萸抓起棉被往床里缩进去,她不喜欢对方,她的眼神太锐利,下垂的嘴角让向萸感觉到威胁,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想退避三舍。看着向萸的动作,女人皱起双眉。她这是胆大还是胆小,说她胆大,这畏畏缩缩的模样算什么?说她胆小,却又敢和皇权对抗,她搞不懂向萸在想什么。“你还要替父亲报仇吗?”她的口气冰冷,听不出丝毫人气。“要。”女人见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脸上露出笑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床边。“皇帝喝茶时,每次往里头添一两滴,不要太多。”“这是毒药?会致死吗?”“不致死,你怎么报仇?”是啊……向萸感觉额头出长黑线,自己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拿起药瓶轻晃两下,打开瓶塞闻闻味道,很淡很淡,有些芦荟的气味。她抬头,考虑片刻后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问这个做什么?只要能惩凶扬恶,为你父亲报仇才重要吧?”“是,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更不想被当成刀子使。”没有人喜欢被利用,包括她。“以你的本事,这辈子都别想靠近凶手,若没有我大力相助,手刃凶手、为父报仇于你而言只能够是作梦,与其想着自己会不会被利用,不如想想怎样才能尽快消灭齐沐谦,他的死是我们的共同目标,当成互助合作不好吗?”“既然是合作,就需要百分百的坦诚,你清楚我的一切,我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杀齐沐谦是为父报仇,你要他死又是为什么?”“有没有人说你很罗唆?”“我只是不喜欢糊里糊涂,做什么事都希望能够明白清楚。”“明白我是谁,弄清楚我的动机,你就不想报仇了吗?”“不会。”“既然如此清不清楚有什么重要?”“至少心里舒坦了。”向萸轻轻一笑,把毒药往前推开,摆明她不说,她就拒绝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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