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琨也愣了。
他摸着下巴看文沅,“你知道吗,我现在看你不像学弟,像表弟。”
文沅觉得他有些夸张。
“你知道我表弟几岁么,十五岁!”
“……”文沅微微睁大双眼,被他说的有点不自信,“是吧,我也觉得不是很适合呢。”
“什么不合适。说你嫩呢,听不出来?”陈琨笑笑,没忘记正题,“下午约了场球,一起来玩玩儿呗。”
说实话,从他头一回见文沅打球的时候就开始觊觎了,老早就想着来一场,这不恰好隔壁学院有人约,他立马就想到文沅。
“就我们几个,加上商学院的。”陈琨还在游说,却不料文沅根本没看他,盯着梁为泽的墨镜瞧了好半晌。刚才在车上他就发现了,虽说现在这个天气戴墨镜很正常,但梁为泽从下车到现在都没摘过,有些反常。
“学长,你眼睛不舒服吗?”
“就不能是耍帅?”陈琨插了一句。
梁为泽这才摘下墨镜,“嗯”了一声。文沅注意到他眼角轻微泛红,也是第一次认真观察他的整个五官。梁为泽眉骨和鼻梁一样高挺,是很标准的剑眉,再加上此刻眼睛发着红,莫名给人一种眼神很深的错觉。
“哪里不舒服吗?”他又问。
梁为泽不欲多说,文沅却一直问,他难得被人这么刨根问底追着问,到底还是答了:“用眼过度。”
文沅很惊奇,“你也会吗?”
梁为泽反问他,“会什么?”
文沅一时说不上来。他泪腺发达,眼泪充盈,但哭久了眼睛很容易干,还容易红肿,所以每次哭过之后都要用热毛巾敷。迎上梁为泽的眼神,文沅觉得他的询问意有所指,像在调侃自己爱哭,但表情又十分正经。
好在陈琨及时打岔,“哎哎哎,到底来不来啊,我这儿可还等着呢。”
“你来吗?学长。”文沅转头看他,“你的眼睛可以吗?”
梁为泽又重新把墨镜戴上了,文沅看不清他的眼神,一直盯着人看也不太好,便很快收回了视线。
也是在同一时间,梁为泽点了点头。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了。陈琨光顾着问文沅,都忽略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现在才和郝小乐对上,莫名其妙的,竟从他眼神里看出一丝仇恨。
他后背一凉,很快又安慰自己。
“眼花了吧。”
下午约了打球不能和施雯一起吃饭,文沅便和她约定一起吃午饭。施雯是建筑设计师,年轻的时候在国内发展,近几年才转到国外,但也有不少的企业和个人慕名前来邀约合作。这次回国也不光是为了文沅,她还接了A市一家知名企业的设计,结束会面的时候文沅刚到餐厅。
施雯换上职业装,文沅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工作状态的小姨,笑着说了几句夸奖的话,把施雯逗的合不拢嘴。
“嘴这么甜,想要什么奖励啊?”
文沅摇摇头,和她说了打球的事,“小姨,我下午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施雯放下刀叉,神情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约了朋友?”
“嗯,”文沅重复,“约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