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阳脸色有所缓和,伸手搭了一把,却被文沅避开了。
“你以为是谁?”
秦子阳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文沅说。
“什么没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秦子阳从头到脚将文沅打量了一遍,视线落到某个地方时顿住了。
他喜欢文沅的眼睛,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被这双眼睛深深吸引了。那时候文沅在台下听他唱歌,被他叫到的时候只会睁着圆眼睛看他,神情懵懂又无措。
“这位同学,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那时文沅没拒绝他。
“低血糖而已。”
秦子阳皱起眉毛,“你什么时候有的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
文沅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秦子阳无端生出些恐慌。
今晚他留在学院排练,出来买瓶饮料的功夫,竟然看到文沅人事不省地躺在便利店地上,那一秒钟的心情,和此刻差不多。
“我先走了。”
文沅站起来,头还有些晕,但不至于走不了路。既然不能和梁为泽一起吃饭,那他就回学校去,只不过照他目前的状态,大概只能打车。
“那么着急走干嘛?等下又晕了。”
秦子阳不由分说把他摁回便利店外的椅子上,自己折返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文沅刚才要付账的几样东西。
他拆了一个三明治,“先垫垫。”
看文沅接了过去,秦子阳松了口气,下一秒却听见文沅说要把钱还给他。
“……”秦子阳没说话,拧开自己的饮料咕咚几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没忍住,“文沅,你是不是挺恨我?”
文沅低头安静嚼着三明治,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
“不应该恨你吗?”
秦子阳面上一僵。
“你冷暴力,劈腿出轨,”文沅说,“不恨你才奇怪吧。”
但那都是从前了。从前秦子阳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他所有的情绪都由秦子阳决定,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在哪个节点,从什么时候起,秦子阳这个名字在他生活中越来越淡。
没了秦子阳,他照样吃饭睡觉上课,有了新的朋友,遇见很好的人。他觉得自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秦子阳脸黑了一个度。是,他们已经分手了,但……
秦子阳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挺贱的。
文沅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就站起来,这次没和秦子阳打招呼,但他发现秦子阳一直在身后跟着他。
“你想干嘛?”
“送你回去。”
文沅眼神嘲弄,想起分手后他来南区找秦子阳的那一次。
“不用。”
他不再管身后的人,只是脚步放快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他走得快了,没完全恢复好的脑袋又开始晕晕的,文沅心中暗骂不是时候,抬起手想揉太阳穴,身体却一晃。
秦子阳见状箭步上前,有人却比他更快一步。
文沅没有向后栽倒,而是稳稳撑住某人的胳膊,熟悉的体温让他都不用抬头,安心交付了身体全部重量。
“怎么回事。”低沉的声音响起,梁为泽扶住他,眼神在秦子阳脸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