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秦子阳,不要走。”
文沅在睡梦中也依旧皱着眉,连呼吸都费力,却紧紧抓住他手。梁为泽低下头,静了两秒,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哎哎!输着液呢还,你别扯他手。”梁为泽突然掰开文沅的手指,陈琨看见了,立马如惊弓之鸟般叫唤道。
“你守着吧。”
“靠,谁惹你了,”陈琨骂一句,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脸,赶紧上前检查一圈文沅的情况,见人终于安静睡去了,才又到阳台去找梁为泽。
察觉他来,梁为泽头也不回,“几点了?”
“两点了都。”
陈琨下意识想摸烟,转头看了一眼后作罢,“不抽就不会犯烟瘾。”
没有烟抽,陈琨甩甩脑袋,瞟了一眼里面的文沅,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八卦:“那啥,俩男的谈恋爱,不别扭么?”
“别扭什么?”
“我觉得挺别扭。”陈琨又问,“那你反感么?两个男的。主要我之前没接触过,今儿头一回。”
梁为泽说,没什么好反感的。陈琨一想也是,俩男人谈恋爱也没什么分别,该渣还是渣,该掉眼泪的还是掉眼泪,感情这码事,真就都没差。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又说到进公司实习的事。两家盯的都紧,家里长辈下了死命令,陈琨已经为此愁了许多天了。
“你说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梁为泽垂眼,医院大楼只零星亮着几个窗口。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了一趟,病房里杵了两个大高个儿,倒把病床上的遮了个严实。
“您来,您来。”陈琨连忙撤开。
“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儿空腹抽个血,检查结果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又叮嘱,“提前备点清粥,病人有轻微低血糖。别一会儿又给抽晕了。”
陈琨忙不迭点头答应。
“你陪着学弟,我去买粥。”说完人就跑了。
文沅这一觉睡的长,也许是哭一晚哭累了,也睡得格外沉。梁为泽摇起病床,正准备叫醒,谁料文沅突然睁开眼睛,就这么睁着,也不动。他眼睛大,一动不动的时候尤其明显。
“醒了就起来。”
大眼珠圆溜溜地转了一圈。
梁为泽瞥他一眼,“医生马上来抽血。”
文沅声音抖了抖,“学长……”
消毒水的味道后知后觉钻进鼻腔,他终于抬头去看梁为泽,发现他身上竟然还穿着昨晚的外套长裤,嘴里顿时卡了壳:
“……学长,你一整晚都待在医院?”
“嗯。”
文沅张了张嘴巴,“那……陈琨学长呢?”
“去给你买粥了。”
文沅抬不起头了,像犯了天大的错,抿着嘴巴不停道歉:“对不起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