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言立刻开口:“下雨了,让人接你回家吧,下次再画。”
过了好几秒,白茗安那边才“嗯”了一声。
顾程言几乎是立即察觉到,他声音带了点哭腔。
“怎么了?”
白茗安道:“我这停电了。”
顾程言当即皱眉:“停电?没有备用电闸?”
白茗安:“不知道,外面太黑了。”
那就不一定是停电,也有可能是打雷或下雨影响电路的导致的。
“我给我爸打电话,他说司机现在出发,得一个小时才能过来。”白茗安像小孩子一般抱怨着,“那我得等多久啊。”
顾程言看了眼导航,他回去只需要十分钟。
暴雨很容易催生出某些情绪。
“你再等一下。”
顾程言说完,挂掉了电话。
红灯已经变了,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他,顾程言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随后,毅然打了转向灯。
几乎同一时间,副驾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顾程言余光瞥见,他喉结动了动,没有接。
黑色卡宴滂沱大雨中调转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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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灯调得很暗,投影仪开着,墙上的画面逐帧变动,背景音调得很小,回荡在没有人声的房间里,显得分外空旷冷清。
“您好,您拨的电话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到英文提示音结束,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忙音,举着电话的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按了挂断键。
电话挂掉后,他打开聊天界面,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回复,最后一条记录依然是十分钟前他发出去的。
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收到任何回音。
温祈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淡色的唇微微抿着,清隽的眉眼间难掩倦怠。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随后把抱枕放到一边,站起了身。
因为坐着不动太久,起身的瞬间腿和脊背都有些僵硬酸麻,温祈站定缓了几秒,思考着自己该不该报警。
一个小时前顾程言说他往家走了,温祈数着秒钟,结果等来的是对方的失联。
温祈已经无暇去想纪念日了,满脑子担心人会出事。
就在他下定决心拨号的时候,手机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顾程言。
温祈差点没拿稳手机,慌慌张张按了接听:“喂?”
“小祈。”
是顾程言的声音。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整晚的提心吊胆才算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