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品一件件过去,温祈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开始听。
然后这一听,就听到了敲锤结束。
没办法,自打贺卓鸣进来,屋里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尤其到白茗安的画,起拍价还在温祈的预期内,叫上两轮后,就成他心理价的几倍了。
刷顾程言的卡倒是能付,但温祈觉得不太值,那些人是为了跟贺卓鸣搭桥,他又没有这个需要。
看来这次是没收获了,等下次吧。
散场时多出许多人加快了速度,温祈的位置在中间,正是最拥挤的一段。他急匆匆随着人流下来,然而前排位置全都空荡荡的,顾程言已经走了
温祈踮脚,视线越过一众人头,落到门口,只见到了一个离开的后脑勺。
等他绕过挡视线的人,人已经不见了。
温祈有点失落,但也知道贺卓鸣在,顾程言得跟他们一道。
他给顾程言留言问:你去哪了?
对方没回复,估计暂时还有得忙。温祈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然后朝着记忆中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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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卓鸣舒了口气,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方。
围上来的人太多,其中不少是和贺家有来往的,论辈分还比他年长,他应付了几句,借口去洗手间才脱身。
他特意挑了个偏僻的,准备等会儿从这边下楼,直接开溜。
没想到手还没洗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任由铃声就那么响着,不紧不慢擦干了手,赶在挂断前接起来:“喂。”
听筒里的声音充满威严,先问他回来多久了,贺卓鸣如实作答。
“那边怎么样了?”
贺卓鸣人回力,但海外公司后续环节也得处理妥善。他说完,但对方听完没表达满意还是不满意,过了几秒,问:“打算哪天来集团?”
贺卓鸣:“下周开始。”
“嗯。”对面应了一声,“你芝婉阿姨有话要说。”
随后,一阵摩挲声传来,电话被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卓鸣?”人如其名,女声温婉柔和,“哪天有空,回家吃个饭?”
“我爸呢?”贺卓鸣不答反问。
“他…,昌翰!”话筒被拿远了些,芝婉唤道,“卓鸣叫你呢!”
那道严厉的男声就说:“还有什么事?”
贺卓鸣举着手机,一时有点放空。
方才在展厅里,同他寒暄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问他飞机坐了多久,气候和口味能不能适应,许久不回来感觉如何,即使是场面话,也有说不完的问候。
但是到了他父亲,到了贺昌翰,安排完工作,两人的交流就结束了。
贺卓鸣站在洗手间和走廊的交界处,两边的灯垂直散射,刚好在他身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你们父子俩真是。”芝婉嗔怪了一句,又说,“卓鸣,你回来带着小安一起。我知道你今天去他的画展了,他肯定特别高兴!”
“是吗?没注意。”贺卓鸣语气很平静。
“吃饭我没空,您可以直接叫他去。”他又回答上一个问题。
芝婉“诶”了一声。
贺卓鸣单手插兜,混不吝道:“见我本来就得预约。”
听他这副态度,贺昌翰心头火气,一把夺回电话,斥道:“怎么跟你芝婉阿姨说话呢!她整天念叨着你!没良心的东西!”
贺卓鸣:“我说过不和白茗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