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被顾程言拉走,不过十几分钟,就带着这些刺眼的痕迹出现,让人忍不住去想他们在房间里都做了什么。
贺卓鸣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力气忍耐,但依然难免泄出端倪。他拇指用了点力气,在那些痕迹上重重擦过。
温祈没有反抗,这个姿势颈动脉被他按在掌心下,没了碍眼的痕迹,人也仿佛被他掌控一般,让贺卓鸣在被嫉妒逼疯的同时,又难以抑制的生出快感。
“别告诉我,你们和好了?”
半晌,贺卓鸣开口。他声音有点哑,但口吻很强硬,像是躁郁不安的野兽。
温祈扬着头,心里一凉。
贺卓鸣见他这副神情,却误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他冷冷一笑:“就这么喜欢自讨苦吃,你可真是自找的。”
几乎嘲弄一般的语气落在耳畔,先前的那股委屈陡然爆发出来,温祈狠狠甩开贺卓鸣的手。
他恼怒道:“混蛋,你也别碰我!”
比起厌烦更像是埋怨,贺卓鸣对上他发红的眼圈,于是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
贺卓鸣神情不断变幻,喉结滚动,然而温祈只恨恨瞪了他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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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多雨,气温一降再降,小区里常常能看到清扫落叶的人,脚下枯叶作响,抬头满眼金黄。
从顾家离开只穿了那身薄礼服,温祈吹冷风后回家,当晚就有些不舒服,但他没在意,结果第二天身上就发了热。
温祈只请了一天假吃药睡觉,然后就顶着伤风开始上班。
等熬到周末时,温祈的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大有持续之意。
但他也没法休息,因为今天下午约了律师。
林易自从听说温祈想离婚,就时不时出来刷存在感,今天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明天告诉他别害怕大胆离。
两天前,温祈为了转移他对自己生病的关注,问他有没有律师介绍。
仅一个晚上,林易发就把人选发来了。
温祈跟他约在了一家咖啡店。
赵律师年过三十,夹着公文包,衬衫熨得很平,从头发到皮鞋都冒着精英气息。
他伸出手:“温先生你好。”
温祈跟他回握。
林易给他介绍得很全,留学背景,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家里有些背景,不怕得罪圈子里的人。
“你和顾先生的事林先生大致提过。”
赵律师坐下后直奔主题,“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服务生上了两杯卡布奇诺,赵律师拿出笔记本电脑,两人聊得差不多后开始敲敲打打,同时还能一心二用给温祈讲解,几乎是现场就拟好了离婚协议的草稿。
但最终版还需要继续修改,同时答应帮忙探一探顾家律师团队的口风。
两人敲定后,半个下午也就过去了。
赵律师对温祈印象不错,两人一交流,发现车停的位置都差不多,于是出了咖啡店也一同回去。
走到位置,温祈有些傻眼。
咖啡店的门前没有车位,于是他拐进后面居民区的巷子里停的车。这里位置偏了些,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车前窗被人喷上了油漆,车身多了长长的划痕,不用看就知道,轮胎肯定也被扎破了。
这里停的不止一辆,唯独温祈的出事了,说明对方有意为之。
赵律师的车停在另一个胡同口,他皱起眉来回检查,当即了然。
“是冲我来的。”
赵律师的车型颜色跟温祈一模一样,车牌号只差了一位,多半是报复的人把温祈的车当成了他的。
“我报警,你叫拖车。”
温祈起初还有些惧意,但见赵律师十分淡定,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经常遇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