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得脚步踉跄,一句话要三次才能说完,温祈勉强喂他喝解酒汤,边拍他的后背,边随口问了句都有谁啊。
顾程言闭着眼睛数了几个名字,后面懒得挨个想了,就埋在温祈怀里直哼。哼完再开始记仇,念念叨叨今晚又被谁灌了,等他拿到项目,要把这些人都收拾掉。
最后再小声唤温祈的名字,说自己难受。
惹得温祈又心疼又好笑。
那次后顾程言成功拿到项目,顾家没人敢小觑,他也再没有醉成那样过。
此时此刻,温祈看着他,脑海里不断翻腾着。
他当然问过,不止那一次。
并不是他没问过,而是从前问的时候,顾程言愿意回答他。
越想起过去,对如今就越发心痛。
温祈不想再绕圈子,直接道:“你跟白茗安在一起,他的画室停电了。”
顾程言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先是震惊,又变得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谁跟你说的?”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真正看到他亲口承认,到底还是不同。
顾程言解释:“他一个人害怕。”
温祈声音不住颤抖,“他停电害怕,我难道就不怕吗?”
顾程言:“家里不可能停电,有备用电箱。”
温祈闭了闭眼:“你留在画室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顾程言一定是留在白茗安那里了,所以今早看到他的消息以后才会特意回公司去换衣服,为此证明他的确是在公司。
顾程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变得恼怒:“是又怎么样?我早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没什么,如果不是你一直疑神疑鬼,我又怎么会瞒着你?”
他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与往日的模样大相径庭。
温祈难以置信。
这是他结婚两年的丈夫,他的爱人,枕边人,可现在却能毫不犹豫的把欺骗说成是他自己多疑,这让他打心底不寒而栗。
顾程言也意识到不妥,但话已经出口,而且温祈非要揪住这件事不放,让他分外厌烦。
温祈想反驳,但鼻尖一阵剧烈的酸楚,声音到了喉咙就已经变得哽咽。
他深吸一口气:“你喜欢他。”
“你胡说什么?”
温祈拿出了那个盒子:“你单独锁起来了他的照片,他回国你破例喝醉,给他租画室,还…”
顾程言登时不高兴:“你翻我的东西?”
“是,但我没翻到。”温祈很声道,“白茗安和袁桥不是一样的吗?我没翻到袁桥的盒子。”
僵持半晌,顾程言移开了视线。
温祈看着他,失望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