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言一愣:“你说什么?”
温祈吞下即将哽咽的声音,平息片刻。
“你下午去哪了?”
两人皆沉默下来,随后顾程言重重出了口气,笃定道:“你看到了。”
温祈没说话。
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顾程言声音缓下来:“茗安的画室在装修,有些地方他没经验,才找我帮忙。”
顾程言已经了然。
白茗安画室的位置选在闹市区,温祈今晚跟姜璇在外面吃晚饭,小女生喜欢挑那种地方的店,所以被看到也不奇怪,解释清就行。
但这次,温祈却没善解人意,而是问:“他多大了?”
不等顾程言开口,他又道:“参加宴会要你带着,画室装修也要你跟着,你是白家雇的监护人?”
顾程言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温祈抿了下唇,他感觉到自己正因肾上腺素飙升而手臂发抖。
空气很安静,静到他能听到自己声音里细微的颤抖,和随着呼吸的,胸腔的震颤。
温祈无聊的时候看到过新闻报道狗血戏码,丈夫出轨妻子质问,争夺财产和抚养权,一旦剥开爱情这层鲜亮的外壳,露出的就全是赤裸裸的欲望和算计。
两个人歇斯底里,毫无体面可言。
而就在刚才话说出口的瞬间,温祈觉得自己也不比他们好上多少。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像是一针镇静剂,顾程言声音依然冷硬,黑着脸的表情却已经调整成平常。
“客人来了,别闹了。”
温祈有点懵:“你什么时候…”
顾程言:“回来的时候,本来想到家就跟你说。结果先是姜璇又是你,一个两个的,真会选日子。”
这么一说,的确刚才他就对姜璇提过晚上有客人,不方便招待。
但他以为那是故意气姜璇的话!
温祈顾不上他埋怨的语气:“几个人?”
顾程言:“就一个,吃顿便饭就行。不用你做,我让家政公司派人来了。”
两人说话时,门铃声又响了一遍。
温祈连忙去开门。
同时还在疑惑,顾程言邀人也是去他的别墅,很少到这里来,难道是顾家的人?
温祈赶紧在脑子里过他家那些亲戚和称呼,结果在开门的一瞬间,又全部忘光。
高大俊美的青年倚着墙,单手插兜,姿态懒散:“晚上好。”
不同于前几次整齐打扮,温祈套了件居家T恤,此刻眼睛也瞪得圆圆的,嫣红的唇瓣张开一条缝,显然呆住了。
贺卓鸣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吓傻了?”
温祈回过神,震惊道:“你…?”
“是我。”贺卓鸣从容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