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摩族的格格地位再不高,也是格格,总归是有点排面。
不过……若是娶了高摩族的格格,那便意味着从此远离冬戎的政治中心,除非想举兵造反。但冬戎的结构比大干还复杂上不知道多少,造反太难。
更重要的是,那位格格……
赵宝应是,又道:“那格格那里……?”
穆晏华平静道:“你与她说她的要求我答应了,让她安心做事。”
赵宝拱手:“是。”
但他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有些迟疑地看了穆晏华一眼。
穆晏华心情还行,尤其这会儿回味着宁兰时搂着他的脖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看着他与他说“管日后旁人怎么说,我的皇后、妃嫔…只有你”那句话,就更是没什么脾气。
所以他轻嗤了声:“想说什么?觉得我为这种事争风吃醋动用那边的棋子不值得?”
赵宝登时满头大汗,双膝也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主子。”
穆晏华不喜旁人置喙他的事,他们都知道。赵宝也知道自己就不该迟疑,也不该多说多问,但……他更知道那边的棋局是穆晏华呕心沥血铺下的。
穆晏华并没有发怒,而是起身走向屋内,哂笑了声:“看样子这些年我确实年岁长了,稳重了不少。这事若是我再年轻些遇上……”
他没说怎么,人也进到了屋内。
赵宝松了口气,心却还是提着的。
他微微扶着地起身,在心里叹气。
是啊。
若是二十左右的穆晏华遇上这事,这会儿只怕已经去剜了多咯王子的那对招子①,将其丢进烈酒里,逼着对方喝下后再割了舌头。
至于旁的那些什么外交问题,发泄完情绪再说。
实在不行,就等他出境,在回冬戎的路上干这事。
——总之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手段。
赵宝确实该庆幸,如今的穆晏华是厂公、九千岁,而不是那个风一吹就奓毛亮出獠牙的小狼。
。
冬戎朝贡结束后就是他国,也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忙得到最后把人送走了,宁兰时都捏着眉心深深叹了口气:“难怪帝王短命。”
穆晏华稍停,礼部尚书和宁平泽,甚至包括梁微尘也都还在,听到他这话,难免各有反应。
宁平泽则是直接笑道:“陛下,你才登基不久就赶上这些事堆积在一起,确实劳累。”
礼部尚书拱手,一板一眼道:“陛下,再过五日便是春猎,今年春猎是扎营还是入猎宫?”
一般春猎都是扎营,入秋才进猎宫。
因为春猎都是在春末夏初的时候了,那会儿在猎场扎营挺暖和,秋猎就有几分冷意了,需得入山、入宫,这样防寒更好。加上春猎只是图个彩头,不会过度猎杀,秋猎才是真正的大狩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