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宁兰时再被松开时,人既被穆晏华抵在木板上,也被其紧紧困在自己怀里。
他抿着自己的唇,这一次确定抿到了血腥味,而非幻觉。
腥甜的味道叫人有点反胃晕眩,也让他难得地有了脾气。
他就不该信穆晏华。
穆晏华望着怀里被挤压着的人,心情很好地擡起手,替宁兰时擦去了眼睫上的湿润,又俯下丨身,用气声在宁兰时耳畔道:“生气了?”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知他自己有没有发现,但宁兰时意识到了。
而且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轻声慢语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悚然危险感,而是真的温柔……还有,穆晏华很高兴。
这份高兴都不是那种兴味的愉悦,就是纯粹的开心。
这让宁兰时实在费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晕眩中感官迟钝了,品错了他的情绪。
可若是真的……
宁兰时面上的表情未变,但心已然沉静了一半。
这是最好的机会。
宁兰时鼓起勇气一事:“我们说好的……”
他紧抿着唇,声音比穆晏华的还轻,而且含糊着,叫人有点听不清:“不咬我。”
穆晏华低着头,从肩头滑落的长发同他的影子一道将宁兰时完全笼罩在其中。
这人哪怕再温柔,那极强的掌控欲也不会消减半分。
他听见宁兰时控诉,依旧笑着,柔声蜜语地:“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
宁兰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不是觉得恶心,就是觉得穆晏华这样好陌生,也无端更加恐怖了。
但在这份惊悚中,宁兰时觉得自己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可那灵光是一闪而过,还不他将其彻底捕捉,就在他手中溜走。
他只能先定神应付面前骤然十八变的穆晏华。
宁兰时不看穆晏华:“……若是还有,那你要怎么办?”
穆晏华扬眉,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纵着宁兰时这般,再说了,他想要的关系不是君臣、主仆,那自然要有“放肆”在其中去中和过头的掌控和服从:“你想怎么办?”
他一直未说“殿下”,也一直未称“臣”。
哪怕是道歉,也是用“我”。
宁兰时却无端觉得,这反而代表穆晏华是真心在和他谈道歉的事。
无关君臣,亦不牵扯那些利益。
所以他不能以此去跟穆晏华谈那些政事朝堂,会被厌弃。
他不能成为弃子。
被放弃,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