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传信,更未通知府上他抵达时间。
江绾当然不知。
她此时也还正在意外谢聿竟是这会回来了。
江绾动了动唇,本在措辞。
但谢聿又道:“等多久了?”
江绾:“……”
江绾有些尴尬。
被谢聿这样一问,到嘴边解释的话难以说出口,要讲明实情就更加难以启齿了。
江绾一阵沉默终是令谢聿察觉不对劲。
他视线一转,这才瞧见了府邸侧门转角处停住的马车,似是因着他突然到门前,所以才没有及时驶过来。
谢聿面无表情,平静地收回目光,改口问:“你要出府?去何处?”
江绾自知不能再沉默了。
虽是预料之外撞见谢聿回来,但本也并非不妥之事,她若再沉默反倒叫此事显得怪异。
江绾开口,缓声道:“今日许大哥启程回襄州,我打算去一趟城门,为他送行。”
谢聿霎时脸色一沉,平静的伪装碎裂。
她说,许什么?
第38章
诡异的沉默氛围令江绾有些心慌。
慌着再不出发怕是要误了时辰,也慌着避免谢聿有可能又一次的烦人追问。
但很快,谢聿开口:“我与你一同去。”
江绾愣了愣:“世子去做什么?”
谢聿:“我不能去?”
江绾还是拒绝:“世子在外忙碌多日,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府休息一下吧,我独自去为许大哥送行便可。”
就算不是因此缘由,江绾也不觉得谢聿有必要同她一起去为许令舟送行。
他们应当不相熟吧。
谢聿怎还会专为不相熟之人动身奔波一趟。
但谢聿闻言,脸色却是又难看了几分。
不是说是字画先生,怎又以兄长相称。
但谢聿没有问出口,他已是自觉自己竟有无理取闹之意。
许令舟如今已不再是江绾的老师,他这般年纪,两人本也相识已久,以兄长相称也并无不可。
只是他接连在外奔波数日,刚回到府上,就遇正要为旁人出府的妻子,心里怎也是不舒坦的。
谢聿感到烦躁,又觉自己生出这等莫名的占有欲有些可笑。
他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板着脸“嗯”了一声,几乎是连藏都不藏了,明摆着这般不悦的情绪,径直转身入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