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他平日处理的那些公务,这本看上去只是解乏消磨时间的册子。
但谢聿似乎看得很认真,江绾的脚步声都到了近处,也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与谢聿平时并无太大区别,一样冷淡,一样漠视。
江绾留心多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就敏锐察觉到他好似情绪不佳。
为何?
江绾视线从谢聿脸上又缓缓下移向他的膝盖。
是因腿伤疼痛吗?
江绾不确定,也或许只是她多虑了。
踌躇间,再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谢聿看来的目光。
江绾:“……世子,你要再看一会书册吗?”
书册就此被合上。
谢聿动身:“不了,歇息了。”
屋内气氛弥漫着些许古怪和僵硬。
别扭得让人有些发闷,又找不到由头,只能任由这种不自然继续蔓延下去。
江绾视线微动,余光瞥见一旁的床榻。
突然,她也觉得这股别扭袭上了心头。
比昨日更为明亮的光线令人无法掩藏任何细微的神情举动。
已然发生过的事,因着相处太过生疏,接触又太过亲密,而令人一时无法平衡,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
江绾垂着眼眸,声音很轻:“世子,我替你宽衣。”
谢聿没作声,江绾也没看见他的神情,但垂下的视线已见他微抬了手臂。
江绾上前,做着已是逐渐熟练起来的事,反倒消散了些方才的别扭。
她感觉头顶有一道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令她消散的别扭又逐渐折返了回来。
她伸手去探谢聿的衣襟。
靠近谢聿后,她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但却仍旧未闻药草气味。
难道他并未遵从医嘱按时敷药,还是他腿上的肿痛已经褪去了。
心下分心思索着,思绪就要飘远。
突然,谢聿蓦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不,世子,你的腿……”江绾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霎时止了声,愕然抬眸,竟也对上谢聿怔然的目光。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你怎知晓?”
江绾手腕被一片热意笼罩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存在感却是极强。
似有拉拽的力道,让她往前又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