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同床两日稍有拉近的关系,在这不曾见面的十几日又疏远了些。
江绾就这么背对着谢聿任由丫鬟替她梳妆。
谢聿也安静地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江绾梳妆完毕,在铜镜中端详一番后才起了身。
一回头,竟见谢聿一手撑着脑袋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江绾不确定地轻唤:“世子?”
谢聿眉心微动了一下,很快睁眼。
江绾这才注意到谢聿眼下浅淡的乌青,仔细一看,便见他脸上显露疲色。
江绾:“世子昨夜没休息好吗?”
“夜里赶路,今晨刚到京城,睡得少了些。”
江绾听着这话,只觉谢聿不像是睡得少了,或许压根就是彻夜未眠。
只是这种状态转瞬即逝。
两人一同走出房门,白日光亮照来,再看去,就见谢聿已是恢复了平日那般冷淡无澜的模样。
生辰宴并未在公主府举办,楚越卿特地选址城郊别苑,趁着春日末尾,也邀众人共赏她在城郊别苑栽种的花田。
前往城郊别苑需得一段路程。
江绾起初不知谢聿将要同行,便只准备了她平日一人独行时常坐的马车。
这辆马车不比上次她与谢聿同乘时那辆宽敞。
刚坐上马车时,她就瞧见谢聿眉头微不可闻地轻蹙了一下。
待到坐上马车行了一段路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皱眉了。
饶是她已经坐在离谢聿最远的距离了,但马车内空间有限,随着路途颠簸,她不得不一直保持僵硬直挺的身姿,否则稍不留神就会碰到谢聿。
且身姿无法放松,她也未在路途上准备打
发时间的东西。
马车内一路沉寂无声,她昨夜分明睡了个好觉,此时也无聊得生出困乏来。
突然,马车猛地一个颠簸。
熟悉的晃荡令江绾霎时回神。
她绷紧腰身,还伸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把手。
下一瞬,她的身子没有偏倒,肩上却是忽的一沉。
江绾受惊地转头看去。
偏倒身子的竟是谢聿。
像是睡熟了身子不受控制一般。
在江绾转头的同时,谢聿赫然警惕睁眼,眸中布满血丝,有一瞬狰狞可怖。
“世子,你……”
谢聿当即坐直身来,阴郁面色不知是因困乏被扰,还是因自己方才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