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逢从没错过祁寻的首演,哪怕是读书的时候,他请假都会去看,对此,周向兴和林文宜也不是很在意,他每次提出想请假去看祁寻的首演时,也会帮他跟老师说一声。
因为在周向兴和林文宜看来,孩子的精神丰满比学习成绩要更为重要,更别说周今逢这是和祁寻关系好的表现,是他在意祁寻。
两个孩子关系好,是他们巴不得能够看到的场面,所以每一次周向兴和林文宜都会在周今逢提出来这个要求的时候,帮周今逢请假。
但那个时候上学,想要请假很好操作。
毕竟当父母的都觉得孩子缺一两天课没关系了,那他们老师再坚持,多少有点奇怪了。
更别说周今逢不需要靠成绩吃饭,他学的东西比其他同学多多了,在大家只学一门外语的时候,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八大语,老师们也知道,虽然周今逢的成绩不像祁寻那样基本上都维持在前五,但也是在年级前五十左右没有差距太大,而且这个年级前五十的其他含金量也很高。
京不是一个只看学习成绩的城市,教育方面自然也就不是只看成绩了,所以周今逢读书时请假很简单。
但工作后,祁寻刚毕业的下半年秋末的首演,虽然选是选在了周五晚上,但那天周今逢有一个合同要谈,合作方和他在祁寻他们定下首演日期前的一个月就和他定好了那天晚上谈生意。
周今逢有点郁闷。
因为他不想错过祁寻的首演,无论是不是他有事,任何一场他都还是不想错过。
但这也确实是他的工作…他总不能让他爸妈给他顶上,这也太奇怪。
祁寻也知道周今逢那天有工作,故而他有跟周今逢说:“你先聊工作嘛,说不定结束得早,还能赶到后半场。”
一场舞剧接近三个小时呢,周今逢如果结束得早,确实赶得上。
毕竟很巧的是,他们约的地方就在剧院不远。
“可我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周今逢蹲在了祁寻面前,慢慢跟祁寻打手语:“小寻,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错过你的首演。”
祁寻无奈地看着周今逢,想虽然人是成熟了很多,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会有一些偏执的幼稚……不过很可爱。
他很喜欢周今逢的这些固执,甚至是这些可能会被人评为“孩子”的做法,他都很喜欢。
因为,周今逢是爱他,所以才重视这些在一些人眼里看来没有必要坚持,可以因为一些利益而被让路的意义。
祁寻劝了周今逢,周今逢还是这么说,那祁寻就也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也慢慢地跟周今逢打手语去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周今逢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他只是需要提前知会一下祁寻,免得祁寻不高兴,他尤其怕祁寻觉得他不把工作当回事、儿戏工作。
毕竟他也二十多岁了,不再是十几岁的孩子,他也知道自己做事要周全一点,要考虑得多一点,还有就是……不能太恋爱脑。
这些祁寻都跟他说过,他会听祁寻的话的。
“我想问问对方愿不愿意更改一下时间,或者延后一下。”
本身他们定的时间就是舞剧开场的时候,周今逢预估是要谈一个小时左右,延后的话,就是延后三个小时。
他们这种谈生意,有时候因为一些事延迟个几个小时甚至半天才开始都是很正常的,谁都等过谁,除非是有一方上赶着求着要合作,不然偏平等的地位,提出可能需要推迟时间,大家都会表示理解然后等待。
——要是这样就有情绪了,那也没必要来谈这么大的合同。
毕竟有时候遇上海外,还会出现信号不好导致延时的情况。
总而言之,周今逢如果想要提这件事,确实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人家推迟可能是出现堵车,或者是临时公司有些事,要么就是电话会议设备出了点问题,周今逢要跟人家合作方说因为自己想看伴侣的首演所以能不能延迟三个小时……
祁寻不知道这在“他们”的“历史”上有没有先例,但他觉得很别扭。
“我也没有说你一定要来看我的首演。”
“可我想。”
周今逢双膝跪在祁寻面前,夹着祁寻的小腿,人也是半坐在祁寻的拖鞋上,牢牢地将人禁丨锢着,叫祁寻根本动弹不了。
所以他的动作看着好像卑微,还把自己放在了低位,但在隐晦中全是对祁寻的掌控,真的是典型的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伪装成弱态,随时准备在祁寻放松时亮出自己的獠牙。
只不过对此,祁寻早就知道了。
从前是周今逢喜欢跟他撒娇跟他闹,缠着他非要让他同意;现在就是这样,周今逢更会伪装了,更会“演戏”了,但他所有的手段,都只是为了从他这儿得到什么,想要更加靠近他,想要一些属于他的“奖励”。
祁寻还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