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逢换上衬衣,蹲下身拿领带时,用钥匙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柜子。
里面是偶尔会拿出来用一下的脚镣,就是和古代那种很像的,有中间有根链子,然后链子中间还有一根死扣的长链子,可以锁在哪儿,还有那种单个只带一根长链子的……
周今逢看到的时候,手摸了一下那个单个的,然后停了几秒,就又把抽屉退了回去锁住。
他站起身拿了领带,眉眼微低着,连做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都没有。
因为这一幕其实发生了太多次。
甚至祁寻都撞见过。
祁寻撞见的时候,还有点小故事。
是祁寻去大学同学聚会,他们班的。
那天周今逢刚好有个会,推不掉,不能陪他。
所以周今逢是来接他的。
祁寻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生那么狗血,周今逢来接他的时候,刚好班上有个人喝大了,东倒西歪认错了他的好兄弟,勾了一下他的脖子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能推测得出来就是些什么兄弟咋咋咋的话,绝没有一点暧丨昧。
但周今逢当时就直接一声不吭地把人拎开。
他虽然没有当场发作,还浅笑着跟祁寻的同学们打招呼,但祁寻很清楚他吃醋了。
他清楚周今逢的每个表情。
所以他上车后就在跟周今逢说那个同学只是喝醉了认错人了。
周今逢也点了头,回了他:“我知道,我听见他对你喊别人的名字了。”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但祁寻知道,就是不正常。
他抿着唇跟着周今逢回了家、洗了澡……甚至他们还在浴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接近三小时。
那次周今逢和往常也没有太多不同,但祁寻被他放到床上后就有点晕乎着想睡。
只是他心里惦记着周今逢,于是没睡着,然后便感觉到了周今逢好像没有立马上床。
所以他睁开眼坐起来,就看见周今逢低头在看放着镣铐的柜子。
鉴于那个时候,周今逢就偶尔会让他戴一晚上的脚镣,第二天才想起来似的给他取下来,所以祁寻当然知道周今逢在想什么。
他太清楚周今逢有多么恐怖的独占欲了。
故而祁寻抿了下唇后,就掀开了被子。
他掀被子时,周今逢便把抽屉一合,转身站起来看他,问他怎么了。
祁寻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满身痕迹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背上写——
【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都主动了,那当然会有后续。
只是关于周今逢默不作声地低垂着眼帘盯着抽屉看这件事,他们谁都没有再提。
主要是祁寻已经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他也做不了什么了,有些事只能周今逢自己调节克制。
这点他们已经在长达四年甚至可以说十几年的磨合中明白了。
周今逢也不会说什么祁寻不在意他。
他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