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寻还没说什么,林文宜就忍无可忍地喊了声:“周今逢。”
周今逢看向林文宜,就见他妈额角突突,压着火:“你什么毛病把小寻当犯人看着呢?!”
周今逢一顿,当场就低下了头不说话。
他其实已经努力克制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一些行径不太好,所以他有意在控制自己,但是……
林文宜何其了解周今逢,她一看周今逢这样就知道他是已阅但不会改,更加脑壳疼。
但就在她要继续训人的时候,周向兴拉住了她,低声跟她说:“你先别急,这种事要看两个孩子互相的想法的。”
他偏头看向有点懵但又好像猜到了点什么的祁寻,抬手跟祁寻打手语问他:“小寻……”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祁寻,祁寻这才确定是因为周今逢…他就说周今逢这样藏不住,迟早要出问题的吧。
祁寻扫了周今逢一眼,有点郁闷自己居然要跟长辈们说这种事情他也是愿意的……
他要脸。
但为了周今逢,祁寻还是抬起手,慢慢做手语:“我没有不高兴的。”
他跟林文宜和周向兴说:“我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林文宜是真的对周今逢有太多不放心,所以听到祁寻这么说了后,也还是带着点狐疑地看着他俩。
还是周向兴无奈地轻声跟她说:“文宜,你该多相信一下两个孩子,我并不觉得小寻是那种受了委屈不会说的类型。”
林文宜就是对祁寻滤镜太厚重了,这么多年,周向兴是看在眼里的。
祁寻不动声色地告了周今逢多少状,就连当初快高考时周今逢出去跟朋友玩那事儿……周向兴也知道祁寻就是故意的。
但周向兴也不觉得祁寻耍这些手段有什么问题,毕竟祁寻每次告状也都是为了周今逢好。
无论是他半夜突然想跟朋友去俱乐部跑山地赛车,还是打拳那事儿…所以周向兴从来没有戳穿过祁寻,也没说过祁寻这样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祁寻这样的方式也挺好,委婉一点,对大家都好。
林文宜望着已经去轻轻扯周今逢的袖子,慢慢打手语安慰周今逢、告诉周今逢没关系,他无所谓的祁寻,一时间没说话。
而看到祁寻这么说,周今逢低冷的气压也消散了些,他一手扣住了祁寻的另一只手,又开始单手打只有他们之间才可以看懂的暗语了:“我知道的。”
他知道他的小寻不介意,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
只是他总得拿出点态度给林文宜,让林文宜知道,他自己其实也很明白他的做法就是不对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周向兴看了眼林文宜,又看了眼周今逢:“好啦。”
他温声道:“先让今逢去跟我开会,你跟小寻聊聊?”
林文宜觉得这个办法好。
所以周向兴就示意了一下周今逢,先带走了周今逢。
祁寻跟林文宜在沙发上坐下,林文宜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组织语言去说。
毕竟周今逢是她的亲生儿子,结果却跟个神经病一样干出这种事……
林文宜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然后祁寻就先“开口”了,他抬起手,慢慢给林文宜打手语:“妈妈。”
祁寻认真地看着林文宜:“你不用担心,哥哥没有欺负我,如果我不高兴的话,我是会跟他说的。要是我说了他不听,我就让他去跟橙子和深渊睡,或者跑回家让你们给我主持公道。”
他说到后面,完全就是安慰林文宜、逗林文宜,也笑着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哥哥好像有点没有安全感…我不介意给他这些安全感,我觉得他这种时候,还挺可爱的。”
像是黏人的小狗。
林文宜微顿,浑身的气焰也一点点消散,变得有些沉默:“周今逢……”
她低叹了口气,抬手跟祁寻说:“是我们陪他的时间太少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周今逢从小就是个黏人的性格,小时候特别喜欢扒在你身上,你走到哪他就要跟到哪……其实除了想保护你,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一直都挺黏人的。”
只是林文宜和周向兴太忙,他们也不是说什么为了钱不顾亲情,而是没有办法。
手底下那么大一个公司,那么多人等着吃饭,那么多家庭指望着这份工作,总不能因为周今逢黏人,就让公司只是维持基本的运作,让其他人维持那点微薄的薪资始终无法出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