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佑京注意到他的视线,搭在轮椅上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但没有抬起来,他冷漠地看着禅院甚尔。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就滚吧。”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冲?”
禅院甚尔非但没有走开,还直接在禅院佑京身旁坐了下来。禅院佑京的眉心跳了跳,用力捏住了轮椅的扶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禅院佑京刚刚还期盼着加贺见立夏早点回来,现在只希望她回来得越晚越好,或者干脆逃走了最好。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去讨好你的那些金主。”
“我倒是想啊。”禅院甚尔姿态随意地靠到身后的推拉门上,一手搭在曲起的膝上,看着庭院中枯败的秋景。
气氛陷入沉默,禅院佑京咬着牙,他没办法把禅院甚尔从家里赶走,也不肯示弱式的率先离开,不得不与他僵持着。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禅院佑京才发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大概是不需要出去见人,禅院甚尔没怎么收拾自己,禅院佑京看着那张颓丧的脸,恶狠狠地想着真该让加贺见立夏看到禅院甚尔的这副样子,让她看看自己喜欢的人变得多么糟糕,一边又想着她最好永远不要知道,不然该有多难过。
天色越来越暗,禅院佑京终于忍不住,转着轮椅想去前面看看加贺见立夏是不是真的没有回来。
他刚一挪动,身后就传来了禅院甚尔的声音,“你要去哪?”
“你还不走,难道想要留下来过夜吗!”
禅院甚尔站起来,松了松骨头,他发现禅院佑京今天不太对劲,他的呼吸比往日里见到他要急促一些,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赶他走。
禅院甚尔撇了撇嘴角,“行吧,改天再来看你,你最好多活几天。”
他发现,禅院佑京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悄悄松了口气。禅院甚尔装作毫无所觉地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禅院佑京的视野中。
禅院甚尔终于走了。
禅院佑京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他随意地往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往前院赶。他太过着急,以至于忘了加贺见立夏其实很少走正门。
“这么急干什么?”
一道黑影轻巧地从屋檐上跳下来,吓了禅院佑京一跳,他看着面前的加贺见立夏,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加贺见立夏发现了他的异状,上前一步抓着衣袖帮他擦了擦脸,又摸了摸他的手,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你的手好冰!”
禅院佑京很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告诉她自己没事,但加贺见立夏直接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他怀里,绕到后面推着他飞快地往房间跑。
禅院佑京被仆人们直接塞进了被子,他敢肯定那些人在加贺见立夏来这里之前不敢对他这么放肆。但是看到加贺见立夏神情严肃的脸,禅院佑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禅院佑京被医生确认了没事,加贺见立夏紧绷的脸才松了松,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加贺见立夏又皱起了眉,“佑京……”
“我知道错了。”
加贺见立夏难得的噎了一下,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多注意点啊,我又不能一直看着你。”
“嗯,我知道的。”
禅院佑京看着那张为自己担忧着的脸,这一刻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
直到禅院佑京问起,你才想起那个被你匆忙塞进他怀里的纸袋。你发现他竟然一直把它抱在怀里,很是无语了一阵。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