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点头。
他仍未缓过这份情绪,没力气的手有点害怕似的紧握着太宰治。
“……阿治会觉得哥哥是骗子吗?”
嘴上说着什么一定会努力回来的,等下次回来就会是健康的弥生。
那是什么时候呢?
连弥生自己都不知道啊。
太宰治扭头:“会哦。”
弥生:“不要觉得哥哥是骗子,我真的很想……”
太宰治:“照相馆到了。”
我不是不想听你的爱和真诚。
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知道的,太宰治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保证上。
两只项链,生日会的照片,太宰治笑的呆呆的站在弥生身边,那是他笑的最蠢的一次。
弥生:“很帅气。”
太宰治故作不满:“这张明明只有哥哥帅气吧~”
弥生的手指摩挲照片,动作像一片羽毛落在太宰治照片上的面颊。
“很帅气啊。”
我一路看着长大的小孩很帅气,一看就是又聪明又厉害。
弥生:“你说阿治这个小朋友是怎么出现的呢?”
太宰治:“好肉麻。”
弥生:“原来你知道肉麻,那你平时说些奇怪话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肉麻?”
天色彻底暗下来,属于夕阳的殷红消弭,路灯徒劳在弥生侧脸打下一片光影。
太宰治:“弥生,可以不离开吗?”
对人类很有警惕心的小动物哪怕被收养也不会放下心防,最开始故作凶狠,后来虚与委蛇,直到软绵绵地化在人类怀里也保有距离感。
最好还是不要对人类有太多要求吧,有点贪心哦。
因为很害怕被拒绝,不使用问句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在黏糊糊的称呼里掺杂一点越界的情绪,混着撒娇、玩笑,把情绪控制在暧昧的界限是最简单的操心术。
这种操心术的原理太宰治用过一万遍,最高明的操心师当然知道,真心是二人拉扯时最不能暴露的。
皮鞋向前一寸,手指再贴近手心。
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吗?
太宰治:“弥生,可以不离开吗?”
当操心师抱着真心问出越界的问题,他怎么会不知道答案呢。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是你在心疼我吗——我的哥哥,我的伴生。
照相馆前没有人回答,已经长高的干部抱着咳嗽的哥哥回家,一如幼年弥生抱着总喜欢试探的小少爷走在路上。
弥生:“……会累吗?”
太宰治:“不会。”
弥生:“在难过吗?”
太宰治:“嗯。”
弥生:“……会想我吗?”